上杉彻报出的三本书名,妃英理全都读过。
更准确的说,是“夜神月”已出版的所有作品,她都逐字逐句翻完了。
一来是律所曾承接过与“夜神月”相关的作品签约合同,作为负责人,她要了解这其中的内容。
二来是那些推理故事实在勾人,伏笔埋得精妙,结局又总出人意料。
只是妃英理从没见过这位神秘作者,对方的所有委托都由出版社专属编辑团队代劳。
编辑曾和她提过,这位作者长期定居英国,鲜少回霓虹。
委托事务全靠邮件沟通,以至于粉丝盼了许久的签售会,始终没个准信。
妃英理曾无数次猜测,能写出这般沉稳笔触的人,该是个两鬓微霜、眼神锐利的中年人。
却万万没料到,竟是眼前这个眉眼温和的年轻男人。
不过转念一想,上杉彻身上的沉稳气质,倒和书中字里行间的冷静如出一辙。
只是这份年轻,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看来您也是我的读者,倒真是我的幸运。”上杉彻坐回对面。
“能让您这么美丽的女士读过我的作品,实在是很有缘分。”
妃英理回想起今晚的经历。
也不由得感慨。
确实太有缘分了,先是晕倒在对方家门口,又吃了对方做的粥。
最后居然发现这位体贴的邻居,就是自己私下里欣赏的推理小说家。
她轻轻抿了口洋甘菊茶,茶水的清苦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确实很有缘分呢。”
“要我帮您签个名吗?”上杉彻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玩笑。
“说起来有点自夸,我私下里练了很久签名,可惜一直待在英国,没机会给读者签,都快忘了怎么写才好看了。”
妃英理被这话逗笑了,她胸前挺括的温软随着她的笑声也跟着轻轻起伏,连衬衫纽扣都象是要被撑得微微发烫。
听到上杉彻为了签名而私下练习,妃英理看着面前这个沉稳的年轻人。
似乎在这一刻,才脱离了那种沉稳的气质,带着一种别样的生动。
“可以吗?这可是上杉先生的第一次签名呢。”
“当然可以。”上杉彻的眼神瞬间认真起来,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眼睛上,“能把第一次签名给您这样的女士,我会很开心。”
这话像羽毛轻轻挠在妃英理的心尖上,看着对面年轻人认真的神情,她的心跳小小地加快了一下。
搞什么不过是签个名而已
她下意识地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发丝,指尖触到耳尖时,能清淅感觉到那份灼热。
妃英理赶紧收回手,又抿了一口洋甘菊花草茶,一时半会她不敢对上上杉彻那双清澈的眼睛。
胡思乱想的
只是自己。
上杉彻见妃英理突然沉默,也没再开口。
而是起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罐新烤的饼干。
饼干上还印着小巧的侦探帽图案,他将罐子放进布袋里。
连同之前的保温碗一起收好。
此刻的袋子里又多了份沉甸甸的分量。
“诶”妃英理见到上杉彻的动作,感到有些疑惑。
目光落在饼干罐上,从包装盒饼干的花纹来看。
都和刚才当做邻居间赠送的礼物,还是有着不小的差别。
这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这是给读者的小礼物,算是补偿他们等了这么久。”上杉彻解释道。
“我已经和出版社商量好了,近期会举办一场签售会。”
“当然不是每个读者都有,毕竟我家又不是饼干厂,实在做不了那么多。”
妃英理这才明白,他之前说“近期会做很多饼干”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连素未谋面的读者都能考虑到,心思真是细得可怕。
他明明可以用商场售卖的成品,用来当做自己的礼物,却还是选择亲自动手烤制。
而且无论是从包装还是造型来看,都是透着他独有的巧思。
要是去商场买,还真买不到这么一份独特的礼物。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他的读者们,当成了朋友。
“可惜我做不了太多,要是人多,可能只能一人分一片了。”上杉彻顿了顿,又补了句玩笑话。
“要是到时候没人来,我就只能和编辑们蹲在路边啃饼干了”
“不会的。”妃英理捂着嘴轻笑。
似乎是想到了上杉彻真的会委屈巴巴地和出版社的编辑们蹲在路边啃饼干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趣。
“您在霓虹的人气很高,到时候饼干说不定还不够分呢。”
妃英理没说的是,她不止一次看到有很多人都在看“夜神月”的作品。
上杉彻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在霓虹到底多有人气。
在霓虹这个对推理作品氛围极为浓厚的环境中。
因为推理作品,现实中甚至还催生出了“侦探”这么个灰色的职业。
可想而知,对于“夜神月”这个神秘的推理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