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统领府。
“笃、笃、笃……”
深夜的静谧被长廊里急促脚步声打破。
“吱嘎!”
幕僚长安德森推开了睡王办公室的大门。
“统领!”
小心翼翼来到睡王办公桌前,安德森声音压得极低。
“有紧急军情,米勒防长从波斯湾发来的急电。”
审阅着文件的睡王缓缓抬眸,扫过安德森紧绷的侧脸,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有异常发生?”
“是!”
安德森低着头,如实汇报。
“大夏的萧逸,率领十架白帝战机,突然闯入了我们的演习空域,态度极其强势。”
室内瞬间沉默了几秒,睡王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半晌,睡王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又如何?”
安德森怔了怔,悄悄抬眸,瞄了眼睡王。
他没想到,睡王居然没勃然大怒,还能平心静气。
“怎么?”
睡王盯着安德森,嘴角冷意浮现,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看到我平静依旧,很惊讶?”
安德森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收回目光,脑袋埋得更低,头轻轻地点了下。
下一秒。
“砰!”
睡王倏然抬手,狠狠一拍桌面!
“我能如何?”
睡王猛地起身,浑浊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声音中满是压抑的咆哮与不甘。
“愤怒,有用吗?”
一把抓起桌案上一份文件,狠狠朝安德森脚下扔去!
“就在你进来之前,国务卿布林克刚从这里离开!
大夏已经对外发布公告了。
萧逸,出任大夏舰队司令,代表大夏,出访骆驼王国!”
“呵呵……”
睡王冷笑一声。
“我们都被骗了!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睡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变得凌厉起来。
“我们之前查到的所有消息,全都是假的!
那个周海涛,根本就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迷惑我们的棋子!”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们精心筹划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柄!
一个被大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柄!
我们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早在对方算计之中。”
睡王脚步重重地在办公室踱来踱去,脸上的怒火与不甘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米勒!就是个废物!”
睡王猛地停下脚步,话语中满是对自家防长的鄙夷。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什么大夏已经骄狂,什么孤军深入……”
都t是一堆假情报!
现在萧逸来了,白帝战机也来了……”
歇斯底里的发泄持续了好一会,睡王周身的戾气才稍稍褪去几分。
他重重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上的狰狞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与焦灼。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睡王粗重而缓慢的喘息声。
安德森躬着身子,头埋得极低,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触怒了尚未完全平复怒火的睡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睡王身上的怒火虽减,可那份压抑的沉重,却比暴怒更具压迫感,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办公室笼罩。
“安德森!”
睡王充满疲惫的声音倏然响起。
“在!”
安德森赶紧上前一步。
“米勒……在急电里,说了什么?”
安德森连忙收敛心神,轻声汇报。
“米勒防长在急电里,主要是询问……
此次波斯湾的演习,是否还要按原计划继续进行。”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他说,萧逸和白帝战机的出现,让整个参演部队上下人心惶惶。
他不敢擅作主张,只能恳请阁下下达明确指示,确定演习的下一步动向。”
“呵呵……”
睡王低声嗤笑,笑声中满是嘲讽,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
“继续进行?”
睡王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讥诮愈发浓烈,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缓缓直起身,眸光淡漠地扫过安德森。
“怎么进行?”
猛地抬手,睡王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再次泛起一丝怒火,还有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他米勒,还有胆继续演习?
还有胆阻止大夏舰队进入波斯湾吗?”
安德森浑身一颤,咽了咽口中的唾沫,艰难开口。
“那……那肯定是没有的。”
他的声音虽细若蚊蚋,却依旧清晰可闻。
“米勒若是有这份信心,也不会如此惶恐,更不会急着向你发来急电,恳请阁下亲自决断了。”
”还算有几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