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一群噤若寒蝉的内阁成员,郑永源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起。
“砰!”
他右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面色狰狞。
“都哑巴了?”
郑永源声音陡然拔高,沙哑中带着滔天怒火,眸子如喷火一般扫过众人。
“刚才传阅的时候,一个个脸色变来变去。
现在看完了,反倒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是事关南棒存亡的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每个人都必须发表意见,谁都别想逃避!”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众人纷纷低头,眼神躲闪不敢与郑永源对视。
这道选择题太难了。
反对,那必沦为亡国罪人。
妥协,却又咽不下这口屈辱气。
即便是鹰酱爸爸统治时期,他们也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郑永源看着众人这副逃避的模样,怒火更盛。
他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落寞的身影上。
前防长,崔泰。
虽被解除职务,但郑永源还是让他列席会议,就是念及他在军中多年,可以做个军事顾问。
“崔泰!”
心头的火气正无处发泄的郑永泰,立刻点了前防长的名。
角落里的崔泰猛地一震,缓缓抬头,目光茫然地对上郑永源冰冷的眼神,浑身一僵。
“此事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办事不秘,才让萧逸抓住把柄,步步紧逼。”
郑永源声音带着刻意的苛责,字字戳向崔泰。
“你既然还坐在这儿,就说说你的意见。
这字,到底签还是不签?”
议事厅里所有人脸色瞬间大变,纷纷猜着郑永源为何要点名崔泰首先发言。
要知道,所有人都清楚,崔泰就是一个背锅侠。
是被郑永源推出来让萧逸熄火而被解职的。
可想而知,让崔泰发表意见,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果然,不出众人意料。
回过神的崔泰,倏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狰狞又疯狂的笑。
“签?签个屁!”
双眸充满了赤红的怒火与不甘,崔泰猛地站起身。
“我们是南棒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
凭什么要给大夏当附庸?
凭什么要接受这种胯下之辱?”
崔泰嘶吼着,胸膛剧烈起伏。
“我的意见就一个——打!
就算打不过,也要跟大夏拼到底!
与其苟延残喘像条狗一样活着,不如轰轰烈烈打一场!
哪怕最后覆灭,我们也能留个有骨气的名声。
总好过被人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崔泰掷地有声的怒吼,玉石俱焚的疯狂瞬间陷入短暂的惊愕。
“不可!绝对不可!”
权永哲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厉声驳斥崔泰。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脚盆鸡的实力比我们强多少?
可面对大夏的攻势,他们连三天都扛不住,冬京被夷为一片废墟,死伤不计其数!
你所谓的轰轰烈烈,就是要让千万首尔民众死于战火吗?
就是要让南棒彻底覆灭吗?
你自私!愚蠢!
是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发泄你的私愤!””
“各位!”
怒斥完崔泰,权永哲眸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得近乎哽咽。
“脚盆鸡损失一个冬京,尚能咬牙承受,可我们呢?
首儿集中了全国七成的产业和近半的人口!
一旦开战,首儿必会成为大夏的首要打击目标!
南棒就彻底完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我倒是觉得,事物都有两面性。
这份条款确实屈辱,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一个机会。
从此以后,我们就搭上大夏这艘巨舰……”
”呵呵……”
权永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崔泰一声冰冷的冷笑打断。
崔泰眯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搭上巨舰?权永哲,你说得真好听!
说到底,你就是想卖国求荣!
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为了苟活,连祖宗的脸面、国家的主权都能抛掉。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谈论南棒的命运!”
“你胡说八道!”
权永哲气得脸色涨红。
“我这是为了整个南棒,为了千万民众的性命!
难道要跟着你一起发疯,让所有人都陪葬吗?”
“我发疯也比你卖国强!”
崔泰不甘示弱,往前迈了一步,眼神赤红地瞪着对方。
“你以为搭上大夏的船就能安稳度日?
他们要的是彻底掌控南棒,是要抹去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历史,让我们成为彻头彻尾的附庸!
到时候,南棒就再也不是南棒了,我们都会成为民族的罪人!”
两人针锋相对,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