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三井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打着白旗，去大夏的前线指挥部，求见的他。”
“嗡！”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我知道，这很屈辱。”
三井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可我有什么办法？
在继任首相的第一时间，我就向曾经的盟友们求助。
可得到的回复，不是推诿，就是沉默。”
“我本想……出让部分利益，换取大夏撤军。”
“可我万万没想到……”
三井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贴着嘴唇说出来的。
“萧逸只给了我一个条件 —— 无条件投降。”
“无条件投降……”
渡边喃喃自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是的，无条件投降。”
三井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当时就懵了。
我想拖一拖，我想争取一点时间。
我告诉萧逸，投降是大事，需要内阁商议。
我以为，冬京城的防御至少可以给我们一点缓冲时间……”
三井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绝望。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冬京的防线，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我上午才从大夏的指挥部回来，下午就传来了冬京陷落的消息！
十万大军，一天的时间，就全军覆没了！”
三井猛地一拍桌子，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现在，冬京没了！十万大军没了！
大夏的刀已经抵着我们的咽喉！
现在，已经到了脚盆鸡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容不得我们再犹豫，再拖延了！”
三井的目光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声音斩钉截铁。
“今晚，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是选择玉碎，让整个脚盆鸡列岛，都化为焦土。
还是选择求全，放下所谓的尊严，无条件投降。
保住脚盆鸡最后一口元气！”
最后一句话，三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深深地扎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丝绝望的挣扎。
玉碎，还是求全？
这两个选择，如两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死寂，如同凝固的寒冰，死死地封冻了整间会议室。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光秃秃的樱花树枝桠拍打着玻璃窗，发出 “砰砰” 的闷响，像是亡魂在叩门。
昏黄的灯光下，三井的眸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内阁成员。
他的手掌还按在会议桌上，刚才那一拍的余震，似乎震颤着每个人的心脏。
“玉碎，还是求全。”
三井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有人都低着头，脸沉如水，却不敢开口。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也是一个生死的抉择。
玉碎，是壮烈的死。
求全，是屈辱的生。
可无论是死，还是生，都带着彻骨的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快要把人逼疯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一把尖刀划破了紧绷的空气。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
三井的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秘书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首……首相大人！”
秘书冲到三井面前，弯着腰大口喘着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大……大夏那边……萧逸派人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
三井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什么视频？萧逸想干什么？”
“他……他说，让您务必看一看。”
秘书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还说，看完之后，再仔细斟酌……斟酌他提出的无条件投降的条件。”
“斟酌条件？”
三井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也罢，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不就是萧逸变着法的施压嘛，看看又何妨。
深吸一口气，三井压下心头的波澜。
“把视频投到显示屏上，让大家都好好看看。”
“是！”
秘书不敢怠慢，快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显示屏旁，颤抖着手指连接好设备。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漆黑的显示屏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