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车,她就被眼前的惨状狠狠震撼到了,满地的狼藉,烧焦的车辆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烧焦味和火药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眼泪更是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溪溪……溪溪!你在哪?溪溪!”路瑶挣脱开阿斯汀的手,踉跄着朝着爆炸现场跑去,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绝望与哭喊,“你别吓我,溪溪,我来了,你快出来啊……”。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脑海里全是南溪温柔的笑容,心脏疼得像是被生生撕裂,连站立都变得有些困难。
阿斯汀连忙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路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沉重而温柔:“瑶瑶,冷静点,别激动,我们还在找,一定会找到溪溪的。”
他强压下心底的悲痛,安抚好路瑶,让身边的士兵守在她身边,不让她靠近危险区域,自己则转身,快步走向爆炸中心,开始勘查现场,寻找线索,也寻找南溪和沈耀的踪迹。
此时,士兵们已经彻底扑灭了残余的火势,烧焦的车辆残骸狰狞地躺在地上,扭曲变形,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阿斯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车辆的残骸,指尖轻轻触碰着烧焦的车身,眉头紧紧皱起,从爆炸的痕迹来看,这绝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故意杀人案,凶手目标明确,精准地将车辆开到受害人身边,然后引爆,显然是早有预谋,一心想要置人于死地。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距离车辆最近的地方,碎肉已经被烧得焦黑,分辨不出模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呛得人头晕目眩。
阿斯汀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和悲痛,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找到线索,也必须确认南溪和沈耀的下落。
他站起身,以爆炸的车辆为原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一点点向外围扩大搜寻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搜寻着,时不时有人汇报发现了零碎的残骸,却始终没有发现南溪和沈耀的身影,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就在众人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阿斯汀在不远处的花坛旁边,停下了脚步。花坛的灌木丛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得凌乱不堪,泥土飞溅,在一片杂草和碎石之间,他看到了几块被炸飞过来的碎肉,颜色焦黑,混杂在泥土里,格外刺眼。
而在这些碎肉旁边,还夹杂着一小块带血的布料,那布料的颜色和款式,阿斯汀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南溪今天穿的那条连衣裙的布料,柔软的面料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触目惊心。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在这块布料的旁边,还有一些与布料混在一起的黑色碎肉,质地坚硬,不像是人体的组织,反倒像是某种动物的碎肉,或是其他东西的残骸。
阿斯汀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朝着身边的士兵喊道:“快,把取样袋拿过来!”
士兵连忙快步跑过来,递上两个干净的取样袋。阿斯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镊子将那些焦黑的人体碎肉和黑色碎肉,分别装进两个取样袋里,密封好,仔细做好标记,他必须尽快将这些样本送去检验,确认这些人体碎肉是不是南溪或沈耀的,而那些黑色碎肉,或许就是找到凶手的关键线索。
做完这一切,阿斯汀缓缓站起身,面色沉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悲痛和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快步朝着路瑶的方向走去。
路瑶一直站在警戒线外,目光死死盯着爆炸现场,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安,看到阿斯汀走过来,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等阿斯汀开口,就猛地冲了上去,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颤抖,带着最后的期许和侥幸:“阿斯汀,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溪溪还活着?你快告诉我,她是不是还活着!”
阿斯汀看着路瑶红肿的双眼,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期许,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忍心告诉路瑶,他发现了疑似南溪连衣裙的布料,更不忍心打破她最后的希望,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悲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重而无奈:“瑶瑶,你先冷静点,我们还在搜寻,现在还不能确定,一切都要等检验结果出来,好吗?”
路瑶的期许被阿斯汀的迟疑狠狠击碎,心底的悲痛与急躁瞬间翻涌成怒,她猛地抬手,拳头一下下用力捶打在阿斯汀的胸口,力道不大,却满是绝望的宣泄,眼泪依旧疯狂滑落,砸在阿斯汀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说啊!到底是什么?你别瞒着我!”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每一拳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阿斯汀纹丝不动,任由她捶打,任由她发泄心底的郁结与痛苦,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捶累了,也生怕她情绪激动之下摔倒。
直到路瑶浑身脱力,拳头渐渐垂落,哭声也变成了压抑的哽咽,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而沉重,一字一句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