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重重地喘着粗气,原本坚定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松动。
此刻的他,脸上已经被打得高高肿起,眼周全是青紫色的淤青,眼皮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皮肉都翻了起来,模样恐怖至极。
不得不说,这男人确实抗揍,能在这么多酷刑下撑到现在,已经远超常人。
但巴坤有的是手段,还没有人能硬得过他的酷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只剩下黑衣男子痛苦的喘息声。
巴坤的耐心彻底耗尽,再次将狼牙棒高高抬起,手臂青筋暴起,显然这一次不会再手下留情。
就在狼牙棒即将落下的瞬间,地上的黑衣男子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微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是是军政府里面的人”。
巴坤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一沉:“具体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黑衣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每次都是电话联系那个手机号已经被注销了打不通了”。
巴坤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撒谎,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狼牙棒,对着迦鹏使了个眼色。
迦鹏立刻招呼两名士兵上前,粗暴地将黑衣男子从地上抬了起来。
这人还有用,不能死,但也没必要精心照料,士兵找了些干净的布条,随意地给她的伤口缠了几圈,算是粗略的包扎。
“这里交给阿驰,让他看着人,别让他死了。”巴坤率先转身朝着审讯室外走去,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阿驰是他手下最靠谱的人之一,知道该怎么处理后续的事情。
“是,老大。”迦鹏连忙应下,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审讯室,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巴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暴戾,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南溪的身影。
他抬步走向越野车,只想快点处理完这里的事,回去陪着他的宝贝儿。
越野车平稳驶入玫瑰庄园,车轮碾过鹅卵石路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惊扰了庄园深处的安宁。
巴坤推开车门下车,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来几分凉意,也吹散了些许审讯室残留的血腥气。
他抬头望向主宅二楼的方向,卧室的窗户透着一层柔和的暖光,显然是南溪睡前特意为他留的。
脚步放得极轻,巴坤悄无声息地走进主宅,管家早已候在门厅,见他回来,刚想开口问候,就被巴坤抬手制止了。
他对着管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二楼的方向,管家立刻会意,恭敬地颔首退后,默契地保持着安静。
巴坤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路过卧室门口时,他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南溪早已睡得香甜,蜷缩在床的一侧,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审讯室的血腥味和汗味还残留在身上,他怕这味道熏着熟睡的南溪,便转身走向了隔壁的客房。
热水哗哗流淌,冲刷着疲惫的身体,也洗去了一身的戾气与尘埃。
巴坤快速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棉质睡衣,才重新走向卧室。
推开门的动静极轻,却还是让床上的小女人微微动了动,不过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巴坤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撩起南溪身上宽松的睡衣下摆。
早晨他出门前涂抹的药膏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原本有些红肿的痕迹,此刻已经消退了不少,比早晨的时候好了很多。
巴坤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药膏,挤出适量在指尖,轻轻揉搓至温热,才小心翼翼地避开南溪的敏感点,温柔地涂抹在残留的痕迹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上好药,他帮南溪拉好睡衣,重新盖好被子,这才安心地躺下。
刚一调整好姿势,身边的小女人就像有感应似的,鼻尖微微动了动,仿佛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随后便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朝着他的方向靠了过来。
纤细的手臂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腰身,小腿也顺势盘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人像一只黏人的八爪鱼,死死地搂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巴坤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伸出长臂,稳稳地抱住南溪柔软的身体,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胸口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淡淡的馨香,让他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陌生却又无比温暖。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是有人在深夜里留着灯、等着自己回来的踏实感。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漂泊与厮杀,习惯了孤独与防备,从未有过这样的归属感。
此刻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南溪,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再也不是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