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男装店,南溪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一家高端饰品店。
玻璃橱窗里,一款男士机械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唇角微微勾起,心里暗自嘀咕:巴坤那个狗男人,心思比女人还细,又爱闹小脾气。若是只送一条领带,他嘴上不说,晚上回去指不定怎么折腾自己,说自己不够重视他。不如再选一块手表,双份礼物,看他还能找出什么借口。
走进饰品店,南溪直接走到男士手表的柜台前。
柜台上的手表琳琅满目,从简约的石英表到复杂的机械表,品牌各异。
她却一眼就看中了那款黑色表盘的机械表,表带是黑色的鳄鱼皮,纹理清晰,表盘简约大气,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银色的指针和刻度,机芯的声音清脆悦耳,透着低调的奢华。
这款手表,像极了巴坤的人,外表冷硬,内里却藏着一颗滚烫的心。
“麻烦把这款拿给我看看。”南溪指了指那款手表。
店员连忙拿出手表,小心翼翼地递到南溪手中。
南溪接过,轻轻摩挲着表带的质感,又看了看表盘的设计,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款了。”
付完款,波哈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店员递来的购物袋,里面装着领带和手表。
南溪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街面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她轻轻舒了口气,对波哈道:“我们再去前面的花店买束花,然后就回去吧。”
话音落下时,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漾起一丝期待。
她仿佛已经看到,巴坤收到礼物时,那张冷硬的脸上,露出的惊喜与宠溺。
离开饰品店,南溪径直走向街角那家开满鲜花的小店。
上午的阳光斜斜照进花店,将各色鲜花映照得愈发娇艳,玫瑰的馥郁、百合的清香、雏菊的甜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南溪放慢脚步,在花架间细细挑选,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细腻的纹理,最终选了几支香槟玫瑰、搭配着几枝白色洋桔梗和尤加利叶,香槟玫瑰的温柔,正合此刻她想给巴坤的暖意。
店员是个手脚麻利的小姑娘,见状立刻上前,按照南溪的要求,用浅米色的包装纸细细包裹,又系上一条同色系的丝带,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小姐,您的花包好啦!”小姑娘将花束递过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南溪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心情也愈发轻快,付了钱便转身走出了花店。
波哈早已候在店外,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鲜花,又小心地护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车门打开,南溪抱着花束坐进后座,波哈将购物袋放在她身侧,才绕到副驾驶座坐下。
司机平稳地发动车子,朝着玫瑰庄园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南溪抱着的花束上,给花瓣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她轻轻嗅着花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纸的纹理,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前面副驾驶座上的波哈,漫不经心的缓声开口:“波哈,你跟在巴坤身边多长时间了?”
波哈闻言,微微侧过身,目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南溪,语气恭敬而沉稳:“回夫人,十年了。”
“十年?”南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坐直了些许,细细打量着副驾驶座上的波哈。
他身形挺拔,面容青涩,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跟在巴坤身边十年的人。
“你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怎么会跟在巴坤身边这么长时间?”
提到过往,波哈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语气也多了些许耐心,缓缓解释道:“我八岁那年,在一条破旧的巷口乞讨时,遇到的老大。”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那时候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每天就靠乞讨度日,有时候运气不好,一整天都讨不到一口吃的,饿到发昏是常有的事。”
“那天我饿了整整两天,蜷缩在墙角,意识都快模糊了,是老大发现了我。他蹲在我面前,递过来一个还热乎的馒头,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他说,如果我愿意跟着他,以后保证能让我吃上饭,不用再受冻挨饿。”
波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切的感激:“他还跟我说,跟着他会很危险,可能要上战场,要直面生死,如果不愿意,他就给我一些钱,让我找个安稳的地方活下去。”
“说着,他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递到我面前。那些钱不算多,却是他当时全部的积蓄了。”
哈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怀念:“我当时都快饿死了,哪里还在乎危险不危险?心想反正都是要死,不如跟着他拼一把,至少能吃顿饱饭。而且,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很真诚,没有丝毫的嫌弃。我没要他的钱,点了点头说,愿意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