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之内——!”
三田村忠信故意捂住胸口嘶吼道:“这一切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吗?!派人进那扇该死的门,往搜救队里塞你的亲信为了满足你一己的私欲,就让整个东京、让无数国民为你的贪婪陪葬?!”
丸之内正人缓缓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从三田村那直白的质问中,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无非是想要借机收集证据,好让他接下来尽心救他罢了。
“没错。”丸之内正人平静地开口,直言道,“这些确实都是我的安排。你下达的那些命令,哪一条不是经过我的‘建议’?至于好处我确实拿到了一些。但是,三田村君”
他微微前倾身体,冷笑着一字一句地问道:“那又如何?你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这坦率的承认反而让三田村一愣,随即,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扭曲了他的面容:“嘻嘻嘻!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便携式摄象机,像举起胜利旗帜般对准丸之内正人吼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你!这段录音就是铁证!如果你不把我捞出去,我就让它传遍全网,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并未出现在丸之内脸上,他只是嗤笑一声开口道:“三田村啊三田村,你都坐到警视厅副总监的位置了,思维怎么还象街头混混一样天真?我既然敢跟你摊牌,难道会想不到你可能会狗急跳墙录音录像吗?”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指了指三田村手中的摄象机道:“我既然敢跟你说这些,难道会想不到你可能会录音录像?看看你的镜头,从我承认开始,我的嘴唇就已经被手遮住了,我早就开启了房间里的录音屏蔽器。你录下的,不过是一段紊乱的杂音,以及我那‘无奈’的沉默而已。而这种东西,又能证明什么?”
三田村忠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打开摄象机的屏幕,调出刚才的录像。果然,画面中丸之内的脸大部分时间都被他的手遮挡着。录下的声音也唯有混乱的杂音。
就在这时,丸之内好整以暇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清淅的对话立刻传出来,正是他们不久前的交谈。但录音中的内容却让三田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浑身如坠冰窟——
录音里,正是之前二人在警视厅办公室内的对话。其中,丸之内正人的语气始终保持着官方的严肃,甚至带着一种对同僚鲁莽行为的“痛心疾首”和“顾全大局”的劝诫。而三田村忠信自己的声音,则充满了急功近利的焦躁和不顾后果的强硬,听起来完全是一个刚愎自用、将国民安危置于险境的官僚形象。
听着录音里那个愚蠢的自己,三田村忠信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斗。他彻底明白了,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怎么样?”丸之内关掉录音,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三田村彻底崩溃的表情,随即开口道:“这才是能呈交给国会和媒体的‘真相’。你手里那个东西,除了能证明你试图诬陷上司之外,还有什么用?”
听到这番话,三田村忠信的身体晃了晃,支撑着他的那股心气被瞬间抽空。
他绝望地意识到,在丸之内正人面前,他所有的反抗都如同儿戏。地震后的混乱更是灭口的最佳时机,家人的安危已经被对方捏在掌心。而那虚无缥缈的“承诺”,此刻竟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看着对方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丸之内知道,对方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于是,他语气稍缓,开口承诺道:“虽然你今天的行动让我非常不悦,但看在往日情分和你如今处境的份上,我可以不予追究。只要你站出来,承担起地震指挥失当的责任。那么”
说着,他顿了顿,抛出了最重要的承诺:“关于‘门’后面的研究成果,未来未必不能有你一份。退后一步,成就超凡长存世间,总好过身败名裂、全族尽灭,不是吗?”
三田村忠信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颓然瘫倒在椅子上,巨大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丸之内敢这么说,就意味着自己的一切都在对方监控之下,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而在这片天灾造成的巨大混乱中,他和家人的命运,已然如同蝼蚁般任人操纵。
为了仅存的一线生机,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超凡承诺,他只能屈服。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力,“我会承担一切。但请你遵守承诺放过我的家人还有你说的超凡”
“当然。”丸之内爽快地答应,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真诚般的微笑。
他确实不打算反悔。
一个死去的三田村只有短暂的好处,而一个活着、并且被牢牢绑在自己战车上、共同分享着超凡秘密的三田村,才是将一切罪责,永久钉死的最佳保证。
这枚棋子,活着远比死了有用。
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