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休息室虚掩着的门,一股混杂着汗味与绝望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近藤隆独自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身体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斗,双手死死攥着那个早已空了的玉瓶,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岛田一郎反手带上门,将内外的联系隔绝。
接着,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几步之外,用一股同病相怜的口吻,开口说道:“近藤同学,一个人躲在这里这滋味,很不好受吧?”
近藤隆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发现是个陌生的面孔,不由得自暴自弃的说道:“搜救队的?用不着你管反正我也就这样了。”
“我明白的。”岛田叹了口气,语气愈发“诚恳”,他缓缓靠近,在近藤隆的正对面坐下,“看看外面的同伴们,一个个都变得那么厉害,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御铭和光成了众人的英雄,小野健太郎也能独当一面。而我们这些人,好象突然就成了可有可无的配角,甚至成了需要被小心处理的‘麻烦’。”
“麻烦?”这个词精准地刺痛了近藤隆,他不由得怨愤地低吼道:“没错!他们就是看不起我!把我当累赘!”
“别这么想,大家或许只是担心你的状态。”看着近藤隆手中的玉瓶,岛田轻声试探道:“毕竟,你可是被那些邪门的东西伤过。他们给你准备了药,也是想帮你。”
“帮我?”近藤隆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他举起空瓶,急声怨道:“别说了,这药根本就不顶用!明明只是前两天被乌鸦抓了一下,可是你看,我把这一整瓶药都吃完了,还是浑身难受,越来越虚弱!”
“一整瓶都吃完了?”岛田顿时一惊,身体微微前倾,不由得严肃的说道:“近藤同学,你可能不知道!我因为身份缘故,接触过一些内部记录这‘再生丸’源自妖魔血肉,药效霸道。短时间内过量服用,后果不是治愈,而是变异!”
说着,他紧紧盯着近藤隆,直言道:“可你现在虽然虚弱,神志却还清醒,身体也没有出现异化的迹象。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难道这这不是真正的药吗?”近藤隆的声音不由得颤斗起来。
身为私立华光院大学的学生,他并非蠢货,岛田如此明显的暗示,已经让他明悟了现实。
“虽然很残酷,但恐怕是的。”岛田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与“愤慨”,“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或许也算是歪打正着,救了你一命。”
“救了我?”近藤隆愣住了,不解地看向岛田。
“没错。”岛田点点头开口道,“正因为你感染不深,加之吃的是‘假药’,才侥幸避免了变成怪物的命运。试想,如果你吞下的是同等剂量的真药,现在恐怕早已”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后果显然不言而喻。
“侥幸呵呵呵”近藤隆发出低沉而扭曲的笑声,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发浓重,“我明白了他们不是舍不得真药,他们是怕!怕我变成怪物给他们添麻烦,所以连让我‘变异’的资格都剥夺了!在他们眼里,我连成为威胁的价值都没有?!”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空玉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冷静点,近藤同学。”岛田立刻压低声音劝阻,眼神警剔地瞥向门口。现在,他还不能暴露出自己真实的意图,于是便开口劝说道:
“我理解你的愤怒,完全理解。但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对你?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力量。御铭和光掌握了斩妖除魔的雷霆之力,小野健太郎也领悟了超凡的剑技,他们拥有了力量,于是便自认为拥有了定义对错,安排他人命运的权柄。”
接着,岛田凑近喘着粗气的近藤隆,尤如恶魔的低语般诱惑道:“那么,近藤同学,你想不想也拥有力量?拥有让他们不得不正视你,甚至畏惧你的力量?”
“力量?”近藤隆的眼中爆发出渴望的光芒,但随即又被绝望复盖,“我我怎么可能有?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岛田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自贬,“你和他们一起穿过那扇‘门’,来到这个超凡的世界!这本身就证明了你绝不普通!你不是没有潜力,你只是被眈误了,或者说,被限制了。”
听到这番话,近藤隆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岛田。
岛田继续道:“为什么变强的只有他们?真是天赋差距那么大吗?还是说某些关键的‘资源’或‘方法’,被有意无意地拢断了呢?毕竟,哪怕在超自然的世界里资源也是有限的,少一个人分,自己就能变得更强,不是吗?”
他的话如同毒液,一点点渗入近藤隆濒临崩溃的精神中:“在这个世界,想活下去,想被人看得起,终究要靠自己。指望别人的‘施舍’和‘怜悯’,是最靠不住的”
近藤隆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岛田的话语如同种子,在他充满怨恨的心田里疯狂滋生。他喃喃道:“靠自己可我还能怎么办?”
看到这一幕,岛田知道时机已到。于是,他便轻声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我知道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