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铭和光神色一凛。
电光石火间,为护住手术台上的少女不被战斗波及,他右手拔刀出鞘的刹那,左手已运起巧劲向下一捞,将那具温软的身躯轻盈地揽入怀中。
少女入怀,竟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感,仿佛剑士终于握住了命中注定的佩剑。
几缕银白发丝掠过他的鼻尖,带着淡雅幽香,让他因险境而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振,连心底那份对前路的迷茫,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
“健太郎,掩护我!”
御铭和光低喝一声,同时顺势一脚踹在身旁因恐惧而僵直的佐藤一差身上,将其踢向一堆相对安全的货物后方。既是免得他碍手碍脚,也是救他免于被接下来的战斗馀波撕碎。
几乎就在佐藤一差飞出的同时,玄田真嗣已带着腥风扑至面前!
那完全被本能驱动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异化为刀刃的手臂直刺御铭和光怀中的少女。
“噗——!”
御铭和光毫不尤豫,破邪之力奔涌,刀身缠绕苍蓝雷光,一记凌厉的斜斩悍然劈出!
然而,预想中血肉消融的景象并未出现。刀锋与手臂碰撞,竟发出斩中坚韧橡胶般的闷响,只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鲜血飞溅,可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呵呵呵”一条修在远处轻笑,好整以暇地解释道,“惊讶吗?不得不说,你们这些穿越者还真是天赋异禀就象你身上那克制邪气的雷光一样,他竟将妖魔血肉的力量完全吸收,仅剩下最纯粹的血肉操作与再生能力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尚可以把你们当做得力的属下,而非低贱的实验体。”
“痴心妄想!”御铭和光再次斩钉截铁的拒绝,同时借力后退,与状若疯魔的玄田真嗣拉开距离。
怀中抱着一个人,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辗转腾挪,习得的超凡剑技也难以施展,只能凭借货箱艰难周旋,刀光闪铄,一次次格挡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小野健太郎见状,立刻挥刀上前支持。
但玄田真嗣无视自己,全力追击御铭,正是发动剑技针对一条修的良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打刀驾驭身侧,气势凝聚,做出瞄准刺击的样子。
然而,就在刀势将发未发之际,他脚下的水泥地面毫无征兆地破裂开来,数条粘滑的乳白色触手猛地钻出,如同巨蟒般缠向他的双腿!
小野健太郎顿时大惊,只得强行中断剑技,刀锋下劈斩断触手,接连几个后跃闪开,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机。
“可恶!”他怒骂一声,转而试图迂回侧翼,直取操纵者一条修。
接着,他看准一条修似乎正专注于欣赏御铭和光的动作,于是,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打刀直刺,使出一记迅如闪电的刺击,目标直指一条修的胸膛!
“哼,天真。”一条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就在刀尖及体的刹那,身形诡异地侧移数寸,身前地面轰然炸裂!
一道乳白色的肉墙瞬间升起,挡在了刀锋之前。
小野健太郎的突刺狠狠撞在肉墙之上,他试图拔刀而出,可那肉墙却象台钳似的死死夹住刀身,难以挪动分毫。
但好在,他的身上同样备有强力的龙口净水。于是,他用左手将放在腰间的水囊往身前一抛,同时并指为剑,猛地一划!
“噗——!”
水囊被指力凌空刺破,其中盛放的龙口净水泼洒而出,淋在肉墙之上!
“嗤——”
如同强酸腐蚀一般,那坚韧的肉墙在与净水接触的瞬间,立刻冒出浓郁的白烟,表面迅速溃烂消融。小野健太郎稍一发力,便将这面肉墙拦腰斩断,露出了后面一条修那略显惊讶的表情。
然而,这净水的效力似乎触发了远超预期的连锁反应。
被净化的不仅仅是那道肉墙,整个仓库,包括墙壁、天花板、乃至脚下的地面,都同步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仿佛他们此刻并非身处于一座地下的建筑之内,而是被困于某个巨大生物的腹腔之中!
伴随着簌簌落下的灰尘,墙上挂着的日光灯管也在震动中接连爆裂、熄灭,光源骤然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残灯顽强闪铄,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狂舞的鬼魅。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原本就如影随形的“狸??子”的喧闹声,也随之陡然拔高,变得愈发刺耳喧嚣。
环境的骤变令战斗为之一滞。
仓库的剧烈震动如同大地在颤斗,堆积的货箱轰然倒塌,碎木与尘埃四处飞溅。那些从墙壁和地面钻出的乳白色触须,此刻也象是失去了控制般狂乱舞动,不分敌我地抽打着空间内的一切。
而正欲趁机扑向御铭和光的玄田真嗣,便被一条从天花板垂落,如同巨蟒般甩动的触须扫中侧腰。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便如同掷出的石子般被狠狠甩飞出去,陷入一片狼借中,一时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条修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他稳住身形,看着因被泼到净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