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惩戒军说出了沉飞的疑惑:“从2016年内战开始,哥萨特在这片局域经营了八年,地底下全是秘密掩体和横向贯通的猫耳洞。”
“他们会突然从任何一个你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来,扫一梭子或者扔颗雷,然后瞬间消失。”
“总之,别相信任何一个安静的角落。”
“好了,防区交给你了,我们要撤了如果还撤得走的话。”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沉飞防线了!”
沉飞侧过身,示意部下接替位置。
随后,在三排战士们的注视下,这支残存的小队开始了他们的撤退。
与其说是撤退,不如说是爬行。
除了排长还能勉强走动,剩下的三个人,一个断了腿,只能在泥水里手脚并用地划拉,另外两个互相捆在一起,象是一坨蠕动的泥团。
安东列夫原本习惯性想调侃两句,但是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看够了吗?”
沉飞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将众人从那种兔死狐悲的共鸣中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感慨是死人的特权,活人得干活。”
沉飞挥了挥手:“动起来,按照原本的安排,迅速布防。”
这支将近五十人的加强排,开始有序地填入这段约一百米长的犬牙战壕。
沉飞的布防很讲究。
工兵小组带着探雷器和长钢针在最前面,他们不仅要排地雷,更重要的是通过听音和盲刺去探测那些隐藏在壕沟壁后面的猫耳洞。
三支突击班被他拆分。
安东列夫带一班守住右翼的交通壕拐点,守住通往后方的生命线。
迪姆带着新兵比例最高的三班守在正中央,依托现有的加固掩体架起了两挺pk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卡比拉的火力支持班则在战壕后方的几个防炮洞口,架起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
每两个射击位之间必须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防止对方的自杀式无人机一炸一窝。
然后,每一个转角处都必须布置一名听音哨,专门负责监测地底下的动静。
其次,所有人向外扩展原本的战壕,交通壕,以及射击坑跟散兵坑。
无论是待一天,还是待一个小时,这些准备工作都必须尽善尽美,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所有属性点全加在了堑壕战,沉飞现在的指挥水平,已经不输任何一个突击排排长。
……
当一切布置妥当,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因为双方的防线死死地咬合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只隔着几堵土墙,大规模炮击很容易造成误伤,这反而让这段阵地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沉飞靠在满是泥浆的土壁上,能听到身边士兵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脚下泥水缓慢渗出的滴答声。
以及,
足以让人反复做噩梦,来自头顶天空的无人机轰鸣声。
双方的侦察无人机,像徘徊在墓地上的幽灵,查找着任何一丝暴露的火光或热源。
这种声音,比爆炸更折磨人的神经。
“嘿,过来。”
沉飞对着蜷缩在指挥位旁边的无人机操作员招了招手。
一个眼神略显呆滞,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挪了过来,低声说:“排长,需要我做什么?”
沉飞指了指头顶:“能飞吗?”
“我试试。”年轻飞手低头拨弄着胸前的平板终端。
屏幕上的信号波动的很快,红色的警报不断闪铄。
“排长,电磁环境脏得要命。”
“无人机露头就会被定向干扰机烧掉主板”
“甚至只要一连上链路,对方的炮兵雷达就能顺着信号摸到咱指挥位。”
沉飞皱眉问:“意思是飞不了?”
“能飞,但得用拉线的。”年轻飞手从身后的背囊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架底部拖着一个细小线轴的fpv无人机:“只要线不断,就算上帝来了也断不了咱的信号。”
“不过这玩意太金贵现在就用来飞太浪费了!”
沉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别心疼装备,这时候情报比命贵。”
年轻飞手点了点头,操控着无人机拖着一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半透明光纤,悄无声息地掠出了战壕。
随着视角升空,战壕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毫无生气的白色块状物,那是被冻僵的尸体。
除了死人什么都看不到。
沉飞皱眉道,“看来哥萨特也学精了,全都缩在掩体里不露头!”
“降下高度,让无人机钻进他们的战壕里,顺着坑道往里看。”
年轻飞手有些迟疑的说:“排长,这太冒险了。”
“战壕里到处是炸出来的钢筋和碎木头,万一光纤挂断了,这架机器就直接报废了。”
沉飞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让我重复自己的话。”
年轻飞手没敢再说什么,指尖在操纵杆上进行着极其微小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