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希望少女感受到人间不毁。
少女希望送他一个更好的饰品。
二人尽管没有在这一件事情上同频过,哪怕是一次。或许在未来很多事情上,都做不到同频,但是丝毫不防碍二人相伴在今晚继续逛下去。
照火牵着祈霜心正往前走。
少女忽然眸光一亮。
她看见了一个银饰摊,摊主是老手艺人,敲打着银片吆喝:“纯银打制!郎君戴了显英气,姑娘戴了显灵秀。”
白裙身影踩着小碎步走在前面,照火反而落在后面,她一见老手艺人,便想开口询问。
结果老手艺人一见忽然来了这么一对容貌昳丽的少年人,自己先倒吸了两口寒气。
祈霜心见他倒吸了寒气,柔唇边要说出的话,都支支吾吾收了回去。
照火一言不发,选择了沉默观察,这是少女罕见地爆发了主观能动性,想参与一件人间事,他不会做什么干涉,他也不会帮助少女在此刻对外的沟通。
“您这样美若天仙的姑娘,咱还是吓着了。”老手艺人毕竟还是生意场混出头的人,接手的都是金银珠宝,也见过贵人,其实有金银饰店铺开着了,只是交给了儿子打理,今儿出这一摊,主要还是想沾沾今天年轻人的喜气,凑凑热闹。
“对对不起。”
祈霜心直接就道歉了,她觉得给人吓着了多半还是不好吧,即便她品出了对面是在说玩笑话,但她也不可能扑哧一笑,对面又不是照火在逗她笑,如果是照火说这样的话,她可能就笑了,但对面只是个老手艺人,她就只好这样应对了。
其实听人讲了笑话,也未必会笑给他看,主要是愿意把笑容展露给她想展露的人,她不会笑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看,而这不仅仅是因为脸皮薄。
老手艺人见这一漂亮贵人给他道歉,也不怯场,嘴上继续打趣调侃道:“贵客,您是给自个挑呢,还是给您这旁边的,俊俏如意小郎君挑啊。”
少女顿时粉染清丽脸蛋,晕乎乎要冒出蒸气了,单手绞在白裙的腹下,有些紧张了。
祈霜心哪里见过这种祝福意味的调侃话,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听出了这是凑合她和男孩的意思。
这是镖城情人节,地方民俗化的又一展现,今儿手牵手的一对都会被光顾的摊主们打趣。若是真有血缘的姐弟,不想被强行拉郎配,就别在今天把手牵起来了。
照火只能在心中暗道,她就是天仙,你别触发了她的杀人机制,让她恼羞成怒,自暴自弃,把你这摊掀了,连这座城一起抹了。
然而男孩也只能在心里放狠话,他还是让少女自己应付这场局面。
白裙清丽的少女,用空下的那只素白的手,轻轻拍胸口,把身后的照火牵到了老手艺人面前来。
“有有耳饰推荐的吗?”少女只是这样问道。
老手艺人,自然是人精,眼睛一眯,心里就有了答案,这是女方给男方挑啊,这么个大美人给你挑银饰,感情这小郎君脸上心中还有些不乐意啊,漂亮姑娘看咱助你一手。
照火无言了,他没说话,只是少女如果要将他展览出来,他也会配合,此时的他把自己定义成了,少女社会化训练的工具,不用做什么,也不会说什么,全让少女发挥。
老手艺人打量了照火一会儿,只见他冷峻隽秀的白淅脸颊,亮起寒意却又妆彩稚丽的眸光,即便身上的穿衣打扮,有些宽松不合当前体型,却不会显得累赘,因为从走姿站姿,他能看出这身黑衣之下,一定是具灵巧秀丽,敏捷有力的身体。
他暗自想。
这姑娘是美得不似人间物,这童子倒也是俊俏神异,现在年岁是有差距,长大后一定会登对!而且这童子也不象身旁年纪稍大白裙清丽的姑娘那般容易怯场,反倒是心神沉稳,大大方方,不露痕迹。
如此有反差的一对!
好磕!
咱定要出出力。
祈霜心想牵着照火在今晚得到鹊桥故事的祝福,然而故事有时候未必会真正送出祝福,故事是虚构的。
但是那些喜欢并相信美好故事的人们,总会愿意伸出援手,送上他们的祝福,为之出一臂之力。
这就是虚构故事的力量,人们相信了虚构的故事,并想将这样原本属于天上虚构的美好,试图带往人间。
老手艺人弯腰,慢慢从木匣里捧出个铺着青绒布的托盘。
把所有适合照火形象的银耳饰,精心挑选,全展示了一遍,个个小巧精致,突出了他手艺仙人的精湛技艺与优异审美:
有雪花饰,衬耳珠冷润;有剑形饰,衬眉眼英气;有云纹饰,衬轮廓隽秀;有冰晶饰,衬眸光清冽;有素银饰,衬肤色莹白。
少女睁大了眼眸,柔唇都被贝齿所咬,只觉得这些似乎全都适合照火,都做不出挑选的决择了。
照火一眼望去只觉得这老手艺人,水平不低,在饰品匠心造诣上,远在自身雕刻技术之上。
“照火我们能全买吗?”白裙的清丽少女,心微微颤动,朝男孩投去了希冀的目光。
祈霜心各个方面都算不得大人,但在这一块觉醒了大人才有的奥义。
我都要!
照火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