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我把爹杀了。”
张生儿迷迷糊糊地犯困,这冬天人就是精神不起来。
他打了哈欠,才看清来人是那个替他管理巷妓的女孩。
自从张生儿用拳头凿倒一群想挑事的流氓地痞,基本就没有敢来这白嫖的了。
张生儿往这一坐,想使坏的泼皮们就胆寒不敢靠近。
再加之他出入林宅的事被人捕风捉影,林宅又是镇上唯一的高门大户。
张生儿虽无意狐假虎威,但还是在流氓地痞心里,背景竟高深莫测起来。
最主要还是他本人拳头硬啦。
“恭喜。”
他其实没太听清楚女孩说了什么,不过快过年了,说句恭喜也不违和吧。
“我应该更早之前,就动手的,娘就不用辛苦去赚钱,去给他买酒喝。
“他还嫌我给他的钱少,让我和娘干一样的勾当
“真是早该杀了他的。”
女孩心里充满了懊恼与悔恨。
“我早点动手娘或许就不用死了。”
“恩不晚做一件事情和种一棵树一样,要么就是十年前。
“要么就是现在。”
张生儿继续胡乱接话,乱给意见。
女孩听见这话,有点没想明白。
“可是恩公十年之前,我才两岁,应该杀不了爹吧。
“他打了我我这次也是趁他睡着下的手。”
“什么?你把你爹杀了?”张生儿这才回过神来。
“是是啊。”面对张生儿的质问,女孩忽然有些底气不足。
“恩公不是说这种爹,最好拿把刀给他攮死吗”
女孩攥着衣角破烂的地方,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抬头看他。
她心理其实知道弑父是犯罪,是违背人伦的。
只是想着张生儿会站在她这一边,就下得去杀手了。
张生儿仔细回忆了下,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好象自己还真说过这话。
“杀了就杀了吧。”
事已至此,难不成让我过去给他抢救回来?
张生儿可不觉得自己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那自然是选择看开点啦。
“恩”女孩浅浅地笑了,果然恩公无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张生儿看着她的笑容,不知道为何,心里发毛,象是一条青色的蛇缠绕了上心脏。
可能是趴桌上睡,身体麻了吧,他拍拍自己肩膀,松弛下筋骨。
不过
虞律弑亲是重罪,教唆幼女弑亲好象还罪加一等来着。
不对!
这事儿要是有人知道了,大肆传播出去,自己祥和的奴隶生活,不就完蛋了。
他多少脱不了干系啊。
“你没让人发现吧?”张生儿试探着问。
“发发现了。”女孩有点羞愧,自己都决心弑父了,可为什么还会流眼泪哭出来呢
或许是因为父亲在杞国的时候,还不是现在的模样,那时候还对她很好吧。
“知道凶手是你吗?”张生儿轻轻吸了口气。
女孩低着脑袋:“知知道了。”
“是几个人知道了?”张生儿眼中闪过寒意。
“一个。”女孩说。
“他有到处乱说吗?”张生儿再问。
“她说,会为我保密的。”女孩回答。
“很好,你悄悄带我去见他。”
张生儿也觉得自己没办法啦,只有死人保密是最可靠的。
他手上已经有很多条人命了,不在乎,再多几条。
“恩公师傅不会见你的。
“师傅说,杀手最重要的是,学会藏匿自己。”
女孩将别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等会儿”张生儿摸着不久才刮掉胡渣的残留痕迹。
“让我先来捋一捋。
“你杀了你爹,被一个杀手发现了,然后你们俩就成为了师徒关系?”
“恩公你真聪明。”女孩赞叹道,“师傅说我有杀人天赋,适合当杀手。”
“想要有一技之长的话,就跟着她走。”
张生儿心里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难评。
“他对你弑父这件事是怎么评价的。”
“靠女人活着的男人,就是该杀!”
女孩仿真着师傅的凶狠语气。
“确实。”他附和道。
这下张生儿要知道收女孩为徒的,必定是个女杀手了。
搞不好那女杀手就在不远处听着呢,要是个心眼小的,觉得她被埋汰了,记恨上了。
如果对方不是修行者,堂堂正正对阵,张生儿不认为自己会输。
要是个修行者,还来阴的,张生儿关键还有软肋,真是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所以恩公我今天来是向你请辞告别的。”女孩语气失落了下来。
“那条巷子的事情,我随便找个人都能干。”张生儿宽慰道。
其实巷妓们上交的保护费比张生儿最低估算的还要少得多。
他全然交给女孩用来养活自己。
“嗯”
女孩忽然上前抓住张生儿粗壮的手臂。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