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惊呼炸起。
血泊一地。
陈彻的意识却遁入一方空间里,他对周遭一切了无知觉。
可在他意识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上,分有古兽麒麟、神兽黑龙,与两团模糊不清的黑影。
“血为百气之主,我与你麒麟神血”
“吾之力他还消解不了,便先与之一颗龙心”
陈彻只恍惚听见外界有人惊呼:
“他还有气,快送医院!”
医护台。
护士拨下一个电话:“你好,是陈彻的家属吗他跳楼了,需”
护士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里的女人骂住了:
“他死了才好,神经病!”骂声还没吐干净,女人就在电话里喘了声,“啊轻点你坏死了!”
电话挂了。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
“这是他女朋友出轨了?”
“还有一个电话可以打,应该是他亲人。”
几个女护士面面相觑,只能拨下一个电话,名字显示的,是院长妈。
“不用了。”
清冷的女声传来。
白皙的手按住了电话:“他的钱,我来出。”
萧若琴也是很无语。
来的路上,已经查了陈彻的情况,知道他是孤儿,更知道他是为了救他孤儿院的院长才那么做。
多少,她心里带着点可怜。
可现实就是如此。
萧若琴本不想管这边的事,却感觉面对那些股东的争权夺利、推卸责任更累心。
她来了。
只是想静静。
救人也只是为了盛君投资少一点麻烦事。
萧若琴交了手术费用后,走到了手术室门口。
敞开的手术室?
手术做好了?
还是已经死了?
里面。
几个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术床。
病人,消失了!
那么重的伤,怎么自己跑掉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啊!”
“该死!难道有人偷尸体吗?”
陈彻穿着蓝色手术服,早就跑到上一层,他在人群里穿梭,渐渐地健步如飞。
这家医院,就是老院长住的医院。
他看得见认得见老院长的魂火。
几乎要衰弱不见。
“快,再快点!”
步伐更快。
要是以往他早就大喘气了,现在一点疲累的感觉都没有。
陈彻一手顶在门框停住身形。
推开了房门。
老院长就在床上,褶皱的皮肤尽显苍老,眼睛紧闭。
仪器的线路连在她的手上、心口。
一名男医生和个护士站在病床边检查。
靠窗地方,还有一床病人,是个女人,她的丈夫守在一边。
陈彻连忙问:“郝院长怎样了?”
男医生看来,摇头皱眉:“病人体征非常差,要满足手术条件,还需要养两天。你还是先把欠费缴了吧。”
男医生眼神示意,女护士脸色冷淡就把账单拍在陈彻胸口。
“再不缴费,我们医院可就不治了。”
陈彻伸手捞住飘下的账单,一看,脸黑了。
“十一万?”
“怎么才一天就多了五万!”
陈彻攥着账单角的手都在颤抖。
手术还要十万,这一天就多了五万,这么大的窟窿他要怎么填?
男医生喝骂一声:“激动什么,这里是医院还有其他病人!欠了医院钱就要还,有问题吗?”
“健胃消食片?”
“葡萄糖十瓶?”
“人参含片一斤?”
陈彻一声高过一声。
账单的药品计费三四百条,他却轻易捕捉到其中离谱的地方。
老院长一直在昏迷。
健胃消食片要怎么吃?
十斤葡萄糖,一天就打进去了?
陈彻怒视男医生,心口憋闷的难受再难扼住。
“干嘛!你又不是医生,你懂什么?不服就去举报我啊!”男医生提起胸口的衣服,“记住没,我叫黄景清!小陈,我们走。”
陈彻松开账单。
再难绷住的眼泪落下了一滴。
他缓缓走到郝院长身边,颓然坐下。
“院长是我没用,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没有干成。”陈彻看着老院长体内的魂火,越加衰微。
他嘴里尽是苦涩。
而那魂火,却是突然燃起。
就像最后的柴火要燃尽能量。
郝院长缓缓睁开眼,昏迷了半个月,第一次睁开眼睛。
“小彻,你来了啊。”她眼眸里,神采奕奕。
陈彻后背冷然,他想到了,这难道是回光返照?
“院长!”
郝院长苍老的手缓缓抚摸在陈彻脸上,擦去了他的眼泪。
“不要哭,你去过自己的生活吧,别再被我拖累了。孤儿院的事,也别管了”
“也许受苦,本来就是我们该的。所以你要替我们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