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都说了让早点走了,怎么还搞到这么晚……”他嘟囔着等电梯。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里面正巧是从六楼下来的二口。 “诶,老板,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回来看一眼。二口,一唯还在上面吗?” “在呢,千秋君也差不多快结束了,我女朋友来接我下班,我就先下来了。” 说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大厅突然一片昏黑,电梯的指示灯也灭掉了。 二口吓了一跳:“停电了吗?我的天,幸好我已经下了电梯。不对,幸好老板你还没上电梯。话说其他电梯里有人没有啊,要不要打给大楼物业啊……” “刚才所有电梯都是停止的,电梯里应该没有人。” 研磨给一唯拨过去电话,听到的却是已关机的电子播报。 研磨心里没由来发慌,随口打发走二口,他打开手电筒,直接跑向一旁的楼梯。 感谢打排球练出来的体能,能让他一口气跑上六层。 研磨平复着微喘的呼吸,推开公司的门。 里面一片寂静。 他打着手电筒,摸索着往一唯的位置走去。 “小唯……” 座位上空空如也,桌子下却传来了闷闷的声音。 “研磨?” “是我。” 研磨立马蹲下身,手电筒打过去,一唯正蜷缩着身体抱着膝盖,手里还攥着不会亮的手机。 “手机没电了吗?” “嗯。” 研磨把手递过去。 “先出来,小唯。” 她的反应有些慢,看着研磨递过来的手,没有反应。 研磨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一唯这才抓着他的手从桌子下面起来。 研磨从窗户往外看,马路上和对面的楼也是黑乎乎的,看来是范围性的停电。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应该是楼里其他人都在走楼梯离开,想了下,研磨打着手机手电筒,拉着一唯摸索到墙角的应急救援箱,找到里面的手电筒打开递给她。 “外面人太多,我们稍等一下再走。拿着这个就不害怕了。” “我不害怕。”一唯道。 “不害怕为什么要躲到桌子下面?一唯,怕黑并不羞耻,很多人都怕黑的。” “我不怕黑。” 研磨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在嘴硬逞强,而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怕黑。 或者说是错误地以为自己不怕黑。 “小唯,黑暗的坏境有让你感到心慌、不舒服、没有安全感、想要逃离这样的环境去寻找到光亮吗?” 一唯的脸在手电筒的一点余光下晦暗不明。她像是有些迷茫,随后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就是在害怕,最起码是在讨厌黑暗。这是正常的,很多人都会有的情况。” “可是我应该是不怕黑的。”一唯感到烦躁,她摇摇头,抱着头蹲下把脑袋埋进了膝盖里。 研磨心里一紧,意识到她的状态不对劲。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陪着她蹲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直到听着外面没有什么声音了,才对她说。 “没什么人了,我们也回去吧。” 万幸只是这个街区停电,车站还是灯火通明。 一路上一唯都没有再说话,低着头乖乖被研磨牵着走。 研磨也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送她回家。 下了车站后一路上灯火通明。 走着走着,一唯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她抬头看着路灯,说道:“亮了。” 研磨这才发现这是曾经路灯坏掉的那一段路。 “是啊,终于修好了。” 从研磨收到市政厅的回信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天,那一小段坏掉的路灯终于在今天被修好重新工作。 一唯直直盯着路灯看着,半晌,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研磨。” 研磨看她,她也回头看向研磨,神情恍然。 “我好像,真的怕黑啊……亮亮的,真好。” 研磨攥了攥她的手,应了声:“是啊,亮亮的真好。” 研磨把一唯送回了家。 千秋夫妇依旧是第一时间迎接到家的女儿,在看到沉默的一唯后,千秋太太的脸上出现了不知所措的慌乱。 千秋先生拥了拥妻子的肩膀,让她带一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