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离归墟的外围,反而因为最大流脉的导向,正沿着归墟扩张的边缘,进行着一种危险的“擦边”运动!
这个发现让陆离意识一震。生态心脏在“逃”,但它逃离的路径,竟然紧贴着最大的威胁?这不合常理,除非……除非那条路径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或者,那条路径本身就是当前环境下,它维持自身存在与循环的“最优解”?甚至……那条路径上,存在着能帮助它对抗侵蚀的“东西”?
他立刻将计算出的模糊轨迹,与星图、与手提箱之前感应到的逆鳞信号进行叠加比对。
一丝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共鸣,在轨迹前端的某个“波段”被捕捉到——那是与“归墟”概念相关的逆鳞反应!虽然极其微弱且不稳定,但手提箱的深层协议似乎捕捉到了这种关联性,正在自动进行标记和追踪提示。
【检测到高关联性变量波动……与动态目标轨迹前端重合率提升……】
【疑似“归墟”相关法则逆鳞信号……强度微弱,方位同步变动……】
成了!
虽然只是初步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推演结果,但至少有了方向!生态心脏正在沿着归墟边缘的某个动态路径移动,而下一枚需要收集的逆鳞,很可能就在这条路径上,或者与这条路径的某个关键“节点”密切相关!
巨大的计算消耗和情绪波动,终于冲破了陆离维持的脆弱平衡。意识深处的模型轰然溃散,主脑的低语如同潮水般卷土重来,蚀痕的冰冷剧痛瞬间放大。
“呃啊——!”
一声压抑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苦低吟,从陆离那几乎透明的银白色轮廓中逸出。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银白色的数据流疯狂闪烁、紊乱,整个轮廓剧烈明灭,仿佛随时会炸开。
“陆离!”一直守在一旁的苏弥第一时间扑到近前,却又不敢贸然触碰。她能感觉到陆离身上散发出的极不稳定的数据波动和痛苦。
陆离的目光艰难地聚焦,看向苏弥,看向她手中微微发亮的芯片,又扫过周围紧张注视着他的同伴。他的“声音”极其微弱、断续,直接回响在众人脑海,而非通过空气振动:
“算……出来了……”
“生态心脏……在动……沿着……归墟边缘……”
“路径……动态……危险……”
“手提箱……感应……下一个逆鳞……同方向……”
他每说一个词,轮廓就黯淡一分,仿佛这些信息消耗着他最后的力量。
“别说了!你先稳定下来!”苏弥急道,她能感到陆离的状态比昏迷前更差。
陆离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苏弥腕上的光环,以及她脚边的手提箱。他用尽力气,将最后一道清晰的信息流,注入手提箱的共鸣链接。
苏弥腕上的光环立刻投射出新的图像。那不再是静态的星图,而是一幅简化的、动态的示意图。背景是归墟不断扩张的黑暗轮廓,一条极其细微、断断续续、且不断微微调整的淡金色光带,如同有生命的游蛇,紧贴着归墟黑暗的边缘蜿蜒延伸。光带的起始端大致在他们当前漂流区域的远方,而末端则消失在归墟黑暗与未知区域的交界处。
在光带中前段某个不断闪烁的位置,一个暗红色的、代表逆鳞信号的光点正在同步微弱地闪烁,旁边标注着【关联法则:归墟/新生(推测)】。
“这……就是生态心脏现在跑的路?”雷烬盯着那幅图,独眼眯起,“怎么跟被狗撵的兔子似的,专挑最危险的地方蹭?”
“不是蹭,”鸦的声音低沉,“可能那条路,对它而言,是目前唯一还能‘循环’的路。或者……路上有它必须靠近的东西。”他看向陆离,“能预测它下一步的大致方位吗?或者,这条‘路’上有没有相对安全、我们可以切入的点?”
陆离的轮廓又波动了一下,缓缓摇头:“轨迹……变量太多……无法精确……主脑侵蚀、归墟扩张、甚至……‘祂’的扰动……都会影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最后一点力量:“但……初始方向……可以确定……我们需要……先抵达归墟扩张区的……这个边缘位置……”
示意图上,淡金光带的起始端附近,一个坐标被标记出来。那并非回廊内的某个中转站或副本入口,而是一片未被系统完全标注的、介于稳定通道与归墟吞噬区之间的“缓冲地带”。
“去那里……可能找到……更具体的……踪迹……或者……遭遇……”
遭遇什么?可能是巡弋的熵组织部队,可能是被归墟力量吸引或催生出的诡异存在,也可能是刑天遗祸力量的影响区。一切皆有可能。
玄戈和站长也凑过来看着示意图,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地方……我知道个大概方位,”玄戈抹了把脸,“鸟不拉屎的规则混乱区,偶尔有些不怕死的拾荒者或者找刺激的疯子会去边缘捡漏,但深入的基本都没回来。咱们现在这船……”他指了指周围还在冒烟的废墟,“划过去都费劲。”
“必须先找到能动的船,起码能进行短途跳跃的。”站长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