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被烧焦的眉毛,眼中闪过后怕与狠戾。
“办妥了————
妈的,差点就折在那儿。”
跛脚虎从怀里摸出一包压扁的香菸,抽出一根点上。
“大师说的那个七號渠口,比城寨的粪坑还臭。
我们摸过去的时候,炸药包都受了潮。
刚把引线拉好,就听见那管子深处有动静。”
跛脚虎的声音压低:“不是水声!是那种————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在淤泥里滑动的声音。
呼哧呼哧的,听得人头皮发炸。
那动静越来越近,连地面都在抖
”
听到这一番描述,骆森身后的便衣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能想像那种在黑暗中面对未知巨兽的恐惧。
“更他妈操蛋的是,关键时候引线点不著!”
跛脚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我当时心都凉了。
那东西要是衝出来,咱们都得死。”
“幸亏阿刀那个扑街仔有种。”
跛脚虎眼中露出一丝讚赏:“他直接拧开火油瓶浇在炸药包上,然后抱著炸药包就冲了上去,用打火机硬点的火!”
“轰!”
跛脚虎双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那一炸把半个码头都掀翻了,岩石塌下来,把那个洞口堵得死死的。
在塌方的前一秒,我亲眼看见————”
他顿了顿,独眼中满是凝重:“一股黑得发亮的煞气,像是有灵性一样,撞在石头上又缩了回去。
那东西————是活的!而且它怕了!
它缩回城寨地底下了!”
骆森点了点头。
这与陈九源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堵住就好。” 骆森指著桌上的图纸,手指点在那些近似甲骨文的符號上。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个,你混跡城寨多年,三教九流都见过。这种鬼画符,你有没有印象?”
跛脚虎凑近了些,眯著独眼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烦躁地抓了抓头皮。
“他妈的————看著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城寨里装神弄鬼的多了去了,但这笔画————透著股邪性。”
骆森没有放弃,他继续问道:“冯润生临死前,用邪术控制了十几个孩子,把活生生的孩子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种用细路搞邪术的手段,你想想,以前有没有人干过?”
“用细路搞邪术?”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跛脚虎记忆的锁孔。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露出一种极度的厌恶和噁心。
“细路————邪术————烂仔————红————”
跛脚虎猛地站起身,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步。
那条跛腿拖地声音越来越急促。
“我想起来了!有点印象!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他停下脚步,对著门口吼道:“去!把老鼠通那个死扑街给我抓过来!立刻!马上!”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瘦小、留著两撇鼠须的猥琐中年男人被两个大汉架著拖了进来。
“虎哥————虎哥饶命啊!我最近没欠赌债啊!”
老鼠通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求饶。
跛脚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按在石桌上。
“老鼠通,我问你!
五六年前,城寨里有没有一个女人,专门用小女孩搞邪门歪道的?
想清楚了再回答!
说错一个字,我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老鼠通被嚇得浑身哆嗦,眼珠子乱转。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著城寨的陈年旧事。
老鼠通突然眼睛一亮:“有!有!我想起来了!”
“是不是那个叫红姑的大陆婆?”老鼠通尖声叫道。
“红姑!”
跛脚虎一拍脑门,记忆彻底清晰了。
“对!就是这个名字!那个疯婆娘!”
他转头对骆森说道:“我想起来了。
那女人刚来城寨的时候,想拜我的码头。
她说她懂一种叫落花洞女的秘术,能把十几岁的靚妹变成没有魂魄的玩偶,那是最好的摇钱树。”
跛脚虎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老子虽然是流氓,但也知道盗亦有道。
这种断子绝孙的生意,比卖白粉还缺德。
我当时就把她的罈子砸了,让人把她扔出了我的地盘。”
骆森迅速將那张图纸推到老鼠通面前:“看清楚!她当时有没有用过这种符號?”
老鼠通只看了一眼,就嚇得缩回了脖子。
“有!有!就在她住的那个破庙墙上,画满了这种鬼东西!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骆森追问。
“死了。”老鼠通回答得很乾脆,“虎哥赶走她没多久,她就失踪了。道上都说是被沉海了。”
“失踪?”骆森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具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