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跛脚虎以为陈九源已经脑死亡的时候。
陈九源猛地睁眼。
“呼——!”
陈九源大口喘息,瞳孔急剧收缩。
那是从深层催眠中,强行挣脱的生理反应。
他没有擦脸上的血,转头死死盯著跛脚虎。
“罗荫生设局,降头师施术。”
陈九源说话的语速极快:“苏眉是被抽乾命格、炼魂入牌后,偽装成的自杀!!”
“那副血玉麻將牌就是罗荫生用来吸你命、吞你运的中转站!!”
“苏眉到死,想的都是帮你挡煞。”
这几句话没有废话,直击要害。
听到这番话,跛脚虎魁梧的身躯一僵,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他是老江湖,这种死无对证的事,仅凭陈九源一面之词,他很难全信。
“你怎么证明?”
跛脚虎咬牙,独眼里满是血丝:
“罗荫生虽然不是东西,但他没理由”
“他赴宴那天穿的是白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上把玩的是一枚满绿的翡翠扳指。”
跛脚虎道:“那是他的私事,我怎么”
陈九源打断他,语气冰冷:“那天晚上,罗荫生在苏眉耳边说,只要苏眉贴身养著这副牌,就能把运过给你。”
闻言,跛脚虎如遭雷击。
那天苏眉確实跟他说过这番话!
字字不差!
那是苏眉把麻將牌交给他时说的!
那是两人的私房话,绝无第三人知晓。
陈九源不可能知道这种私密对话,除非他真的看见了!
“帮我挡煞?”
这五个字击穿了跛脚虎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阿眉阿眉啊!!”
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力道极大,半边脸肿起。
“我系扑街!我系猪油蒙了心!我居然相信了那个畜生的话”
悔恨混合著暴怒。
跛脚虎整个人处於失控边缘。
半空中,女鬼苏眉的动作停滯。
真相大白,怨气根基动摇。
跛脚虎突然停止自残,猛地起身,捡起地上的枪就要往外冲。
“罗荫生!我现在就去崩了你!”
“站住!”陈九源一声暴喝。
但这具身体刚经歷记忆共感,虚弱得厉害,根本拦不住发狂的跛脚虎。
“谁拦我谁死!”
跛脚虎枪口调转,直指陈九源,手指扣在扳机上颤抖。
陈九源面无表情,直视枪口。
“你现在去,就是让苏眉白死。”
“她的魂还困在牌里,看著你发疯,看著你去送死,然后她永世不得超生。”
“你想让她做孤魂野鬼,还是想让她解脱?”
这句话宛如镇静剂一般,跛脚虎动作僵住,回头看向半空中那个模糊的魂影。
“救救她”跛脚虎颓然跪地,“大师,你要救她啊!”
陈九源不再废话。
苏眉怨气鬆动,这是唯一的窗口期。
他左手掐诀,右手抓起地上的雷击木。
“天地正气,雷霆听令!”
全身仅存的风水师气机,毫无保留灌入焦黑木身。
“嗡——!”
雷击木表面暗红色雷纹亮起,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臭氧味。
“破!”
陈九源將雷击木奋力向前一推。
赤色光流喷薄而出,罩向半空中的苏眉。
光流扫过魂体。
怨气凝结的腐肉粘液瞬间蒸发。
苏眉眼眶里的鬼火逐渐洗去暴戾,透出清澈灵光。
成了!
陈九源刚鬆一口气。
异变突起!
地板上那堆原本已经沉寂的麻將牌中,那张红中突然剧烈震动。
“咔嚓!”
牌面炸裂。
一道极细的黑光直射陈九源心口。
这是降头师留下的后手。 这是留给破局者准备的迴旋鏢。
陈九源只觉心口一凉,危机感炸裂。
情急之下,陈九源右手猛地探入怀中,两指夹出一张破煞符。
那是他耗费半条命画出来的底牌。
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敕!”
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正面迎上了那道黑光。
“滋啦——!”
黑光撞击在符火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是纯粹的怨毒与道法的对撞。
然而,那道黑光太过阴毒,竟直接穿透了第一层符火。
陈九源眼神一凛,左手再次甩出第二张破煞符!
“给我停下!”
第二道金光炸开。
黑光被连续阻击,速度骤减,显露出本体——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长著复眼的怪虫。
怪虫身形极小!
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