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財赌坊的二楼。
陈九源坐在酸枝木椅上,神色平静。
他对面的红木老板桌后,那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胖子,此刻正盯著他。
这胖子就是猪油仔。
猪油仔的眼睛原本总是眯著,透著股生意人的精明和狠辣。
但现在,那双小眼睛瞪到了极限。
就在一分钟前,陈九源指著那只三足金蟾,说了一句话。
“金蟾瞎眼,財气变煞气。
你这风水局不仅破了,还要你的命。”
“谁干的!”
猪油仔猛地转身,脖子上堆叠的肥肉隨著动作剧烈晃动。
他的脸色瞬间涨成暗红色。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格外狰狞。
陈九源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谁干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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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源语气平淡:“重要的是,你的金蟾招財局彻底废了。”
“风水局能催財,就能索命。”
“金蟾双目是风水眼,现在眼被毁,財气外泄不止。
它以前吞进去多少怨气,现在就会十倍百倍地吐出来反噬主家。”
陈九源站起身,目光在猪油仔那张油腻的大脸上扫过。
“財运反噬,怨煞灌顶。
我看你印堂那团黑气已经压不住了,不出三日,你闔家上下都要横死街头。”
这番话扎进猪油仔的心里。
猪油仔肥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那双充血的小眼睛盯著陈九源,呼吸声粗重。
他在九龙城寨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和迷信风水。
这金蟾局是当年一位澳门的大师布下的,保了他十年的荣华富贵。
但这秘密,除了他和那个已经死了的大师,没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
猪油仔的声音沙哑,手悄悄摸向桌底下的抽屉。
那里有一把上了膛的白朗寧手枪。
陈九源仿佛没看见他的小动作。
他径直走到那只金蟾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金蟾的头顶。
“我是能救你命的人。”
“但我这人出诊,诊金很贵。”
陈九源转过头,眼神冷冽:“我这次来,只为一样东西。”
猪油仔强压下心头想要拔枪的衝动:“讲。”
“我需要一块百年雷击木,越大越好。”
猪油仔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放在抽屉把手上的手停住了。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快速转动,视线游移不定。
脑子里无数念头飞速盘算。
这个后生仔不请自来,一语道破他最大的秘密。
张口就要他用来镇场压运的宝贝。
雷击木一直藏在保险柜的最深处,连枕边人都不知道。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碰巧路过的高人?
还是对头派来搞事的?
猪油仔在城寨这片烂泥地里摸爬滚打,信奉的原则只有一条: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雷击木那种神仙物,我这种烂人怎么会有?”
猪油仔矢口否认。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有。”
陈九源没有跟他废话。
瞎子的指点和青铜镜的提示,让他篤定无疑。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猪油仔那只戴著扳指的肥手上。
“你身上的运,除了赌场的污秽败气,还混了一丝纯正的焦木生气。”
“这股气很淡,被你的財气包裹著。
普通人闻不到,但在我鼻子里,这味道比你身上的狐臭味还要重。”
猪油仔的脸色变了。
被人当面说有狐臭,这在平时早就被他剁碎了餵狗。
这后生仔太邪门了。
他的手指在花梨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毫无章法。
咚。
咚咚。
咚。
每一次敲击,都泄露出他內心的慌乱。
额角豆大的汗珠滚进鬢角,流进脖子里,痒得难受。
许久,他停下敲击的手指,眼神变得凶狠。
“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你只有三天好活。”
陈九源不做其他回应。
只是將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冰冷。
“三日之內,你闔家上下,必见血光!
你那个刚满周岁的小儿子,应该是第一个。”
闻言,猪油仔满是横肉的脸颊剧烈抽搐。
祸不及家人,这是江湖规矩。
但这小子张口就是死全家。
猪油仔眼中凶光毕现。
毕竟是靠拳头和脑子在城寨立足的滚刀肉,被人三言两语就嚇得交出保命的家底,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啪!”
他肥厚的手掌在桌面重重一拍。
隨著这一声巨响,门外一直候著的几个精壮打手闻声撞门而入。
他们手里攥著开了刃的西瓜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