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林省蛟河市的老爷岭深处,有一条当地人谈之色变的沟谷,叫“石人沟”。沟不长,约三里地,但沟里密密麻麻立着上百尊石人雕像。这些石人不是庙里的神佛,也不是陵墓的翁仲,而是造型古怪、面目模糊的人形石块,高的近两米,矮的只有膝盖高,全都面朝同一个方向,沟尽头的一个天然石洞。
更诡异的是,这些石人没有一尊是完整的。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开裂,有的从中间断成两截,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但所有石人都保持着动态姿势,有的在奔跑,有的在挥臂,有的跪地祈求,栩栩如生,仿佛在瞬间被石化。
关于石人沟的来历,老辈人讳莫如深。只说那是“鬼兵阵”,是古代萨满巫师布下的迷阵,困着不散的冤魂。民国初年,有伙土匪想进沟寻宝,结果进去七个人,只出来三个,出来的都疯了,整天念叨“石人活了,石人活了”。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进石人沟。
这个秘密,由老爷岭脚下的猎户刘家世代守护。到刘老栓这一代,已是第五代。刘老栓今年六十五,在老爷岭打了一辈子猎,熟悉这里的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沟壑。他从小就被告知:石人沟不能进,尤其月圆之夜。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一支中日联合考古队来到老爷岭,寻找渤海国遗址。日本领队叫佐藤一郎,五十多岁,专攻东北亚考古。他在查阅地方志时,发现了石人沟的零星记载,立刻来了兴趣。
“石人雕像?那可能是重要的考古发现。”佐藤很兴奋,“必须去考察。”
中方领队是省考古所的周研究员,四十多岁,做事稳重。他劝佐藤:“佐藤先生,石人沟那个地方,当地人说邪性,咱们还是慎重。”
“邪性?”佐藤笑了,“那是迷信。我们考古工作者,要相信科学。”
周研究员说服不了佐藤,只好同意去考察,但提出要请当地向导。向导请的就是刘老栓。
刘老栓听说考古队要进石人沟,头摇得像拨浪鼓:“周同志,那地方去不得。”
“为什么?”周研究员问。
“沟里有迷阵。”刘老栓认真地说,“人一进去,方向就乱了。不是鬼打墙那种,是……是石人会动。它们会换位置,堵你的路,引你往沟深处走。走到头,就是那个石洞。洞不能进,进了就出不来了。”
佐藤听了翻译,更感兴趣了:“石人会动?那可能是某种光学幻觉,或者地质现象。越是这样,越有研究价值。”
刘老栓劝不动,叹着气答应了当向导,但提了三个条件:第一,下午三点前必须出沟;第二,不能碰任何石人;第三,绝对不能进那个洞。
考古队答应了。第二天一早,一行人进了山。老爷岭山高林密,路很难走。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石人沟口。
沟口很窄,两边的山崖像刀劈斧砍般陡峭。一进沟,气温骤降,明明是三伏天,却像进了深秋。沟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低矮的灌木和苔藓,地面是黑色的碎石,踩上去嚓嚓作响。
走了不到百米,第一尊石人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奔跑的姿势,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双臂摆动,但石人的头部缺失,脖颈处是参差的断口。
“这雕刻风格……很原始。”佐藤蹲下仔细看,“不是中原的,也不是高句丽或渤海的。更像是史前岩画的立体化。”
继续往里走,石人越来越多。姿态各异,但都面朝同一个方向。所有的石人都残缺不全,而且破损处很新鲜,不像是千百年风化的结果,倒像是最近才被破坏的。
周研究员用相机拍照,佐藤则用卷尺测量石人的尺寸和间距。他们发现,石人的排列不是随机的,而是呈放射状,以沟尽头的石洞为中心,越靠近中心,石人越密集。
“像是在朝拜。”周研究员说。
“或者是在守护。”佐藤补充,“守护那个洞。”
走到沟的中段,他们数了数,已经看到了五十多尊石人。这时,怪事开始发生。
先是罗盘失灵。佐藤带的指南针,指针乱转,定不了方向。接着,周研究员的手表停了,不是没电,是秒针不动了。更诡异的是,他们发现来时的路变了。
“不对啊,”一个年轻队员说,“我记得刚才这儿有三尊石人排成一排,现在怎么变成两尊了?而且位置也不对。”
大家仔细看,确实,周围的石人排列和他们记忆中的不一样了。有些石人好像移动了位置,有些甚至调换了方向。
“是不是我们记错了?”周研究员说。
“不可能。”佐藤脸色凝重,“我拍过照片,有记录。这些石人……真的动了。”
刘老栓一直沉默,这时开口了:“我说过,石人会动。现在信了吧?咱们得赶紧出去,再往里走,就出不去了。”
佐藤是科学家,虽然震惊,但更想弄清楚原因。“再往前走一段,到那个洞看看就回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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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栓想反对,但考古队人多,他拦不住。一行人继续往沟深处走。
越往里走,石人越密集,姿态也越诡异。有的石人双手抱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