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南，有一个举世闻名的镜泊湖，中国最大的火山堰塞湖。湖水清澈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山峦，故而得名。但当地渔民和深山里的鄂伦春猎人间，流传着一个更加离奇的秘密：湖底下，沉着一座“颠倒城”。
这城不是平常见的那种沉没古城，而是上下颠倒的——屋顶朝下，地基朝上，街道、房屋、钟楼，全都倒悬在湖底，像是湖面上世界的倒影，但更加清晰，更加真实。最诡异的是，城里还有人影晃动，但不是游鱼，也不是水草，是真真切切的人形，穿着古装，在倒悬的街道上行走。
关于颠倒城的来历，说法纷纭。最可信的一种来自鄂伦春的萨满传说：明朝永乐年间，镜泊湖畔有一座繁华的边贸城镇，叫“泊州城”。城里有汉人、满人、鄂伦春人、朝鲜人，各族和睦，商贸兴盛。但城主贪得无厌，横征暴敛，民怨沸腾。一年中秋，一位云游道士路过，见城中怨气冲天，化作黑云笼罩城头。道士警告城主，若不改过，必遭天谴。城主不听，反将道士赶走。
当夜，地动山摇。不是地震，是整个城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拔起，翻转，然后缓缓沉入湖中。沉没时，城池保持翻转状态，于是成了颠倒城。道士的预言应验了：城主和他的亲信在颠倒城中永生永世受倒悬之苦，而善良的百姓，据说在城沉前被道士暗中送走了。
从此，镜泊湖底多了一座颠倒城。渔民间流传着规矩：不可在湖心撒网，不可在月圆之夜泛舟，更不可潜水探城。据说民国初年，有日本考察队不信邪，雇人潜水探查，结果潜水员再没上来。三天后，尸体浮出，面目全非，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骨骼尽碎，但皮肤完好。
这秘密守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被一个地质学家打破了。
地质学家叫陈岩，省地质研究院的研究员，四十五岁，专攻火山地质。1995年，他带队到镜泊湖进行火山堰塞湖形成机理研究。在研究历史资料时，他偶然看到一篇民国时期的日文考察报告，提到了湖底“异常结构体”和潜水员死亡事件。报告语焉不详，但引起了陈岩的好奇。
他找到当地的鄂伦春老猎人孟和。孟和七十多岁，是这一带最后的纯血鄂伦春人之一，通晓萨满传说，熟知镜泊湖的每一个秘密。
陈岩很客气：“孟和大爷，我想了解镜泊湖底的情况。听说湖底下有东西？”
孟和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点头：“有，颠倒城。”
陈岩来了兴趣：“能具体说说吗？”
孟和讲了颠倒城的传说，讲了城主的贪婪，道士的警告，城池的翻转沉没，以及后来的禁忌。最后说：“陈同志，你是搞科学的，可能不信这些。但我劝你，湖底别去。那城不是给人看的。”
陈岩确实不信神怪，但他相信地质现象可能被神化。“孟和大爷，您说的颠倒城，会不会是某种特殊的地质构造？比如火山喷发形成的熔岩洞穴，或者地震造成的山体翻转？”
孟和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叫地质构造。我只知道，我爷爷的爷爷见过那城。月圆之夜，湖水清亮的时候，站在老黑山顶，能看见湖底有灯火，有街道，有人影。但那是倒着的，看着头晕。”
陈岩将信将疑。他决定用科学手段探查。他申请了一台高分辨率水下声纳，准备对镜泊湖底进行全面扫描。
扫描进行得很顺利。湖底地形图逐渐呈现：镜泊湖底并不平坦，有古河道，有火山熔岩流，有崩塌的岩体。在湖心区域，声纳确实探测到一个规则的矩形区域，长约一公里，宽约半公里，高出湖底平均高度约三十米。结构体的回声特征显示，它由规则的几何体组成，像是建筑群。
更奇怪的是，结构体与周围湖底的地层走向不一致，像是后来“放”上去的，而不是自然形成的。
“这……这像是一座城。”陈岩看着声纳图，喃喃自语。
但他还是无法相信“颠倒”的说法。也许是古代城镇因地震滑坡整体滑入湖中，在沉没过程中翻转了？
为了验证，陈岩决定进行水下摄像。这次，他吸取了日本考察队的教训，不用人潜水，用遥控水下机器人。
机器人下水那天，孟和也来了。老人站在湖边，神情肃穆，手里握着一把鄂伦春猎刀，刀柄上系着兽牙和彩绳。
机器人顺利下潜。镜泊湖水很深，最深处超过六十米。机器人下到五十米时，摄像头传回了清晰的画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湖底，确实有一座城。
但不是正常沉没的城，而是真真切切的颠倒城。
画面中，青砖灰瓦的房屋倒悬着，屋顶朝下，墙壁朝上。街道是倒的，石板路在“上方”，行人本应走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一座钟楼倒立着，尖顶插入湖底的淤泥，钟体悬在半空。城里甚至还有树木，也是倒着长的，树根朝上，树冠朝下。
更诡异的是，城里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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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尸体，不是雕像，是活动的人影。他们穿着明朝服饰，在倒悬的街道上“行走”——其实是头朝下，脚朝上，像是被无形的地面吸附着。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