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生生射成了筛子。
临死之前，別克帖儿似乎还在恐惧震惊。
“铁木真，我是你亲哥哥，你竟然当真杀我？！！”
目光冷淡的铁木真站在他面前，奇怪的看他一眼。
“此话可笑，你屡屡挑衅我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今日结局么？”
是的，他挑衅他，是出於竞爭也好，怨恨也好，可他的心態始终停留在孩子之间的玩闹。
他怎么也没想到，铁木真是真的会因此出手杀了他。
別克帖儿怀揣著空茫的恐惧，彻底闭上了眼睛。
合撒儿恶狠狠的呸了他一声，“活该！让你挑衅我哥哥！！”
收箭转身时，铁木真目光定了一瞬。
被引出去的別勒古台不知何时回来，此时正颤抖著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看著这边。
不同於张狂的別克帖儿，別勒古台性格怯弱，基本上只是担任一个服从別克帖儿的位置，故而铁木真没打算杀他。
但若他因亲眼目睹哥哥的死而怀揣怨恨，那铁木真也绝不会再留这样一个隱患在身边。
在举起箭对准別勒古台的额头时，铁木真淡淡的给了他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
“臣服，或者死。”
合撒儿暴躁的抽出了箭，嘁了一声。
“哥哥，跟他废话什么，既然让他瞧见了那就杀了得了！！”
別勒古台浑身抖成了筛糠，巨大的恐惧却並未让这个孩子生出怨恨之心，反而对强大到无法反抗的铁木真升起了下意识的绝对驯服。
“我、我我不会说出去的，请让我追隨你。”
服从强者，是大草原唯一的铁律。
铁木真接纳了別勒古台。
他收起箭，呼出一口冷气，抬头时忽然有剎那怔然。
天气渐寒，冻土季很快又要来了。
——这是和他们分別的第几年了？
他倏忽间生出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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