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缓缓转过。
沉冷平静的旁白音伴隨著镜头的转动响彻天地。
【隋煬帝的运河舰队,是古代集权制度下人力与物力的巔峰挥霍,亦是盛世浮华与末世疯狂的交织。】
当天幕给出了这等严苛到了极点的判决书时,哪怕是桀驁自负到了极点的隋煬帝此时也瞳孔收缩了一剎。
他不断的摇头。
“不、不这分明是朕的功绩,这分明是利在千秋的必要建设!!朕无罪!!朕无罪!!”
大臣中又还在迟疑不定的人,在天幕这句判决下来的一瞬间,心中的天平就已然倾塌。
无数人看著天幕,心知肚明,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定下了。
他们看著王座上尚还在痴狂的杨广,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
总而言之,是复杂难言的。
从这一刻起,杨广必然已彻底失去天下向心。
事实上,自天幕盘点以来,杨广甚至是第一位得到如此『至高』之评价的皇帝。
“巔峰挥霍、末世疯狂么”
帝王受天幕审判,他们做臣子的,难道就会脸上有光么?
隋煬帝一朝,除了隋煬帝本身以外,朝堂气氛已然低迷到了一个极端了。
隋文帝时期。
臣子们沉默著,没有人敢在此时上前去劝说杨坚。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根本劝不了。
独孤伽罗沉默了片刻,缓缓走过去,轻揽住了杨坚。
“那罗延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她遍歷了如今这些事,心態已然发生了很巨大的改变。
独孤伽罗甚至至今都有些不解,为何人的偽装竟能如此荒诞。
这个人,甚至是她十月怀胎,亲自诞下的儿子。
她已然看不透杨广这个孩子。
杨坚闭眼,抬手轻轻按住伽罗的手腕,感到悲哀。
“伽罗,我已然看不清我们的孩子了。”
他曾也做过很多预设,心中下限已经拉到很低了。
他知道,一个王朝的灭亡,必然歷经许多悲剧。
但是任由他想像力再丰富,也不及杨广所做的十之一二。
他颇为讥讽的笑了一下,自嘲道。
“伽罗,你知道么?朕甚至还幻想过,是不是因著李世民太过强大,杨广在军事上实在不敌,才造成隋亡的结局。”
杨渊在一旁默默心道。
什么叫幻想,那肯定也有这个原因啊!
天幕上,弹幕也颇为讽刺的划过。
【呵呵,怎么没有广吹这会儿跳出来接著吹了?】
【整天把杨广吹的那么伟光正,他要是真的为民生考虑修大运河,至於给自己整这么多享受的玩意儿?】
【他就是挥霍无度,就是奢靡享受,根本没得洗好么?】
【运河虽然从长远计,確实有一定价值,但是很没必要这排场吧?】
【当年秦始皇修郑渠怎么没见这笔动静呢?】
【到底是谁在吹杨广啊】
【就这玩意儿还好意思跟二凤比,他登月碰瓷都不配好么?!】
【那是,我二凤天天玩儿个鸟儿都玩儿不自由(狗头)】
【喂喂,说清楚点啊!!(惊恐)】
【谁还记得,这会儿才是杨广这货登基头一年(呵呵)(微笑)】
不错,运河首段落成,万艘舰队群出巡这一年。
仅仅是大业元年。
也就是杨广登基的第一年。
古往今来,能折腾的皇帝其实也不算少。
但是能在上位第一年,就折腾出如此多大新闻的,杨广属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显然不是结束。
运河和东都洛阳是杨广最为著名的两大挥霍性土木建设,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但很少人知道的是,这两样都是在杨广登基一年內就完成的工期。
『青史留名』往往需要很多人穷尽一生。
但对於杨广而言,只需要一年不到。
某种程度上来说,怎么不算是『伟大』呢?
【公元606年,即大业二年。】
杨广瀟瀟洒洒的从运河一路玩儿到扬州,赏遍了美景,深觉身心舒畅。
广神回头一看,顿时自傲,自己怎么这么牛逼。
短短一年,功绩已然超越了先代不知多少帝王了好么!
为了为自己这伟大的功绩的颂扬,广神决定奖励奖励『辛苦』了一年的自己。
弹幕看的实在难绷,甚至都有点想吐了。
【尼玛还奖励呢?!!】
【还有高手?】
【难绷,真的难绷,他到底哪儿辛苦了?是什么让他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误解?!】
【很喜欢某b网友的一句话:啊!?!】
【合著之前那些都叫辛苦啊,好好好,爷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不是,我就好了奇了,如果之前那在杨广看来叫辛苦,那什么玩意儿在他眼里才叫奖励啊?!!】
【原谅我匱乏的想像力实在是想像不出来啊!】
【想像不出来加一,得是什么厚顏无耻之辈才能说之前那些邮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