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哭得太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也肿着,颜色鲜红。
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邋塌地一点也不象个女明星。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弥漫开。
刷着刷着,动作慢了下来。
镜子里的人眼神渐渐变了,从茫然,到清醒,再到————怔忡。
等等!
周野停下动作,嘴里还含着泡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已经和江倾分手了吗?
那刚才————
她想起自己怎么扑上去吻他,怎么在他怀里哭得死去活来,怎么象以前一样依赖他的拥抱和安慰————
还有,最关键的是!
他不是应该在韩国吗?
不是应该在那个爆炸了的酒店里,生死不明吗?
新闻铺天盖地,全球都在关注,韩国那边戒严搜索————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国内?
出现在她家里?
他怎么进来的?
周野猛地漱掉嘴里的泡沫,又掏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只有眼睛与嘴唇残留着不正常的红。
眼神里的迷茫褪去,变成了慌乱无措。
她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骗了她,伤了她。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离开的。
可现在,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失踪,她就又象以前那样,扑进他怀里,吻他,依赖他,把分手以来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就这样推倒了?
还有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然地出现?
好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象他只是出了一趟差回来?
“唉呀————”
周野捂住脸,哀嚎了一声。
不知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的江倾。
她站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很久。
用冷水反复敷眼睛,希望肿能消一点。
梳了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看着镜子里勉强恢复了点人样的自己,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拧开门把手走出去。
客厅里,江倾已经不在厨房了。
餐厅的小圆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筷。
一盅清汤牛腩放在中间,打开盖子的蛋挞盒菠萝包放在一边,每人面前还有一小碗盛好的牛肉箩卜汤。
江倾自己坐在桌边,已经开吃了。
他吃相一向很好,不紧不慢,碗筷几乎没有声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周野避开他的目光,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吃吧。”
江倾用筷子指了指她面前的汤碗。
“汤趁热喝,牛腩味道应该还行,我让师傅多放了点筋。”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
自然得象过去的无数个早晨,他给她准备好早餐,然后招呼她来吃。
周野没吭声,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汤。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牛肉的香气,箩卜的清甜,味道确实很好。
胃里暖了一下。
她又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腩。
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筋的部分软糯弹牙。
江倾把蛋挞盒往她这边推了推。
“蛋挞凉了酥皮就不脆了。”
周野顿了一下,伸手拿了一个。
金黄的蛋挞,酥皮层层叠叠,咬下去,果然还是脆的,里面的蛋奶馅心香甜嫩滑。
是熟悉的那家味道。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很安静。
江倾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阳光又亮了一些,通过窗户照在桌子上,留下一块明晃晃的光斑。
周野吃着吃着,动作越来越慢。
她感觉自己象个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执行吃早餐这个命令。
可脑子里的思绪却乱成一团麻,疯狂地旋转。
他怎么来的?
韩国那边怎么回事?
新闻是假的吗?
还是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