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浸在淡灰天光里。
风歇了声息,街道少了纷扰,楼宇静立如默,连树梢都静立着,空气清润微凉,裹着一份不张扬的恬静,漫过午休后的街巷。
冬日的午后很清醒的适合躺在床上偷懒。
睡过午觉的少女神采奕奕,趴在床上玩手机,不忘提醒一句身旁同样懒懒躺着的某人,“你请假了没有啊。”
“早请了。”沉年眼都懒得睁。
房间静悄悄的,夏妍椿不说话的时候,沉年就这样把手搭在夏妍椿背上,轻轻给她挠痒痒。
“我们翘课请假回来,居然就是这样躺在床上,要是被叔叔阿姨我爸我妈知道,我们肯定完蛋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哪知道,你爸妈在你家里安监控?”
“那倒没有,我就是说说……啥事没有就请假,感觉心里不踏实。”
“你这种就是好学生的心理负担,多请就好了,你看我就一点感觉没有,无他,惟手熟尔。”
“我和你这种故意出一身汗然后洗冷水故意发烧的三差学生确实不一样。”夏妍椿眼睛没从手机上挪开,鄙夷道。
沉年龇牙咧嘴,“我现在妥妥三好学生好吧。”
“我说的是以前呀。”
“以前你说个屁,你以前炸牛粪飞嘴里了。”
“滚滚,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起床收拾东西滚回你家里。”
沉年直接把脚搭上夏妍椿的大腿,非得让夏妍椿知道什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不可。
没打算真赶沉年走,夏妍椿拢了拢被子,又说道,“一会儿我要换衣服,你觉得我穿什么衣服好?”
“都行。”
“态度一点都不好,我们女生要的是一个态度,要的是一个情绪价值,如果连帮忙看衣服这种心思都没有,证明你这个人对我压根不上心。”
被小红书小连招吓哭了。
“再哔哔一会儿抠鼻屎弹你。”还好沉年不吃压力。
“噫,好恶心。”
“再恶心抠鼻屎弹你。”
夏妍椿顿时气鼓鼓,放下手机,在被窝里踢了他两脚。
下午四点,夏妍椿终于舍得从暖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我要洗澡,你也回去吧,一会儿去买点零食晚上看晚会的时候吃。”
“包的。”
好不容易温得暖暖的手脚渐渐开始变冷,夏妍椿打开柜子,挑了一套打底的衣服就钻进了卫浴间。
晚上有元旦晚会,沉年也得洗个澡。
不过他洗澡的速度比夏妍椿快很多,他手洗的衣服,都晒完了,再去夏妍椿家里的时候,卫浴间里还放着歌呢。
洗个澡花了四十分钟,够沉年洗三次了。
夏妍椿从卫浴间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热水润过的皮肤显得更细腻,小脸也有些浅淡的粉色。
只穿着打底的衣服,看上去又特别居家,裤脚都高高的卷了起来。
“好冷好冷。”夏妍椿哆嗦着,回房间披上保暖的外套,才把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洗得好慢。”沉年在沙发上翘腿,忍不住吐槽。
“要洗头发很麻烦的。”
“你这头发又不长。”
“不长也麻烦呀。”夏妍椿叉着腰,“有时候为了方便,要弯腰好久的,腰都酸了,一会儿你帮我吹头发。”
“好。”
吹风机被很随意的放在书桌上,夏妍椿一个人住,有时候也会懒得整理这些。
女生一个人吹头发的时候,经常要举好久的吹风机,很累人的,有人帮忙吹就特别好,毕竟累的不是自己。
夏妍椿坐在沙发上,懒懒散散的靠着,“你应该会吹吧?”
“看不起谁,吹个头发还有学问?”
“怕你揪我头发,很痛的。”
“我这种日系亚撒西人设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别给自己加毫不相干的标签好吗,你应该是大佐系好色粗心傻逼人设。”
沉年揪她头发,“你再骂。”
“快点帮我吹啦。”头发湿哒哒一点也不舒服,夏妍椿抬头催促。
沉年试了试风,便把吹风机转向夏妍椿。
她的头发本来就不长,吹起来也快得多,没一会儿,粘连在一起的发丝就开始恢复柔软,有那么几根开始俏皮的弹了起来。
热风刮过耳朵,夏妍椿有些出神,从开学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她和沉年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拳脚相加、相看两厌的曾经仿佛就在昨天。
沉年的动作很轻,还时不时帮她按一下头皮,捏一下脖颈,这会儿的沉年的确有点温柔了,夏妍椿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真的很享受。
下次还让沉年帮吹。
沉年捏起一缕秀发,一散掉力气,头发就从他的指缝滑落。
“感觉差不多了。”
夏妍椿摸了摸,点点头,“可以了,你要吃什么,我点个外卖。”
“和你一样就行,帮我多点一份米饭。”
“猪头,吃那么多。”
“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