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4/合租吗
“问你呢?第二人称有什么表达效果?“夏佳希抬眼看他,眉眼间已有几分不耐,“你怎么又走神了?”
池屿紧抿住唇,在题目下方极为潦草地写下一行字。“你答对了!就是这个。“夏佳希的双眼亮了一下,“我发现你有关答题技巧的知识点记得都挺牢的,就是没法联系到文章里,所以经常只能拿到一半的分数。至于具体怎么联系文章,就是要根据你画出来的核心词,到原文里去定位这个词……
他发现做对题目能让她高兴,于是听她的话又做对了几道题。夏佳希逐一严谨地评析他的答案,写错的都要纠正,写对的地方则会夸他。平时有人来向她请教问题,夏佳希也总是这样。先教、再夸、再教。池屿倒是没有这种待遇的。他偶尔问她问题,夏佳希只会气愤地说那是他明知故问。他当然是明知故问。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多看他一眼,他何必拿那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问题去纠缠她?
今晚,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给他讲题。
她坐在他身边,语气愈加轻盈,还会破天荒地说:“嗯你做得对,池屿。”他做对了吗?打从他走进教室见到夏佳希那一刹那开始,他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吗。
池屿没有和人建立关系的经验,他不擅长与人相处,而这种不擅长时刻暴露他的恶劣与傲慢。
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讨取她的欢心,只知道自己想要靠近她。然而不得其法,总是弄巧成拙。
“……我做对了吗。"池屿鬼使神差地问。“嗯。对啊。"夏佳希应一声,从书包里掏出几张打印装订好的A4纸,“最后作文的这一部分,我复印了一份我自己摘录的好词好句,你有空可以背一下。”“给我?”
“当然了。拿去啊。"她又向他递了递,看着他。这时池屿终于感到自己像一条被铁链拴住的恶犬。只要她示好,只要她给他一点好脸色,那条链子就会瞬间崩断。
正如现在,他掐过夏佳希的脖颈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他吻得很急,尝到她的唇瓣比他想象过无数遍的还要甜,变本加厉攫进她的口腔索取。夏佳希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侵/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剧烈地挣扎起来推开他。他一手桎梏住她的手腕,密不透风地压迫住她,任她怎么推也不放。
直至夏佳希重重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他才给了她踹息的间隙,她趁机拉开距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池屿!你发什么疯啊?!”
他顺势向后一靠撞在椅背,深吸一口气,咽下飘散在空气中两人交融过的气味。完全察觉不到痛,只是不够过瘾。
显然,夏佳希无法接受这样的他,也绝不认可他。以这种方式接近她换来的只有加倍的厌恶与疏远。
池屿像接受判决的犯人那样静静听完她的斥责,只说:“你不该……那样看我。”
她一看他,他就想亲她。
她给他一寸,他就会进尺。
他知道夏佳希骂得对。他应该和她保持距离,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后来夏佳希摔门而去,很久都不再理他。
(夏佳希:看样子今天要加班】
(夏佳希:晚饭不用等我了!】
【池屿:好】
池屿刚发送一条消息,面前便传来一道声音:“哎?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池屿抬眸,将手机收进口袋,阔步过去解锁大门:“谁跟你说我不好了。”“我们公司一新来的编辑,和我说你出车祸了。"李凯文敲了敲手中的木盒,“我这不是来慰问咱们孤岛老师了吗?”池屿动作一顿:“新来的编辑叫什么名字?”“方烨。她好像和之前采访过你的那个记者是朋友,估计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池屿:“你特地把我叫过来,有什么正事?”“什么叫叫过来?"李凯文指指客厅,“这不就你家吗?”池屿:……”
“不过我还真有事。"李凯文放下酒盒,一回生八回熟地走到吧台后打开柜门拿出两个洛克杯,“12月有《塞壬》的首映礼,主创团队请你去。”池屿拿起遥控器,关掉不知道开了多久的电视机:“这种活动你哪时候见我去过。”
“我是没见过啊。我还没见过你接采访呢。"李凯文将手中的麦卡伦倒进杯里,“我前脚刚和人电视台的记者说你专心创作,后脚你就被采访了,我这脸简直被你打得生疼好吧?”
“那不一样。”池屿说。
“你既然肯接受采访了,那也是时候抛头露露面了嘛。”李凯文拎起一只酒杯递给他,池屿没接:“不喝。”“不喝?"李凯文颇感意外,看了眼茶几上那瓶浪费的大摩,“你不是日常靠酒续命的吗?亏我这趟出差还特地给你带呢。”“好意我心领了。今天不方便。”
“啊?!"李凯文更愕然,豪饮一口将杯子扣在桌上,“你还是孤岛吗?好意我心领了'?这种人话怎么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不会被夺舍了吧?”“…最近学了点做人的技巧。“池屿在聊天框中输入一串数字发给他,“这是一个编辑的手机号。”
“编辑?哪家的?"李凯文用手机号搜索微信,一下子搜出来一个动物头像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