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8章
倏然间,梁淮的呼吸就打在池逢雨的脸上。她双臂撑在梁淮身上,试着起来,只是梁淮箍得很紧。他盯着她的眼睛,一点点向下,然后是嘴巴。“还是红的。”他眯着眼睛,头歪了一点,像是疑惑为什么她的嘴唇还是红的。池逢雨脖子开始发烫,还不是你让婷婷递过来的草莓。“你别装睡还动手动脚的。"她咬了一下嘴唇,嘟哝着。“别咬。"梁淮盯着她的嘴唇,下一刻,右手握着她的脖颈,将她的脸往下。池逢雨瞬间睁大了眼睛,这几天梁淮虽然会说一些越界的话,但是肢体上的越界除了第二天早上那个错抱,几乎再也没有过。她心跳如擂鼓一般,几乎就要被他扯着撞上他的嘴唇,将碰未碰之时,池逢雨将脸一偏,头靠在枕头上。
她呼吸混乱,不知在想什么,最后泄愤一般地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她在警告他。
从前,池逢雨也是这样警告他的,以至于现在这个动作不该发生在他们之间,仍旧发生了。
梁淮发出“嘶”的一声,而后轻笑,声音低低的,带着淡淡的回味,“不是梦啊。”池逢雨怔了一瞬,屋外不知谁赢了牌,兴奋地将牌丢到桌子上,震得池逢雨心一颤。
不能这个姿势待下去了,她懊恼地起来,理了理衣服。梁淮仍旧刚刚被她压着的姿势,池逢雨余光看见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是不是没吃饱?“梁淮轻声问,“要不要再来一口?”“你……脸皮真厚。“池逢雨不想理他,想警告他之后别这样,但是又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哥哥在做梦,他以为梦见自己了。最后,她心情矛盾地瞪了他一眼,不自在地走出了客卧。车停在不远处,池逢雨头脑麻痹地往前走,不知道那有规律的声音是自己还没平静的心跳声,抑或是脚步声。
刚走到车旁边,手上的车钥匙被身后的人一下子拿走,如果梁淮没回来,池逢雨大约会以为是犯罪分子或家属报复,但是梁淮回来了。“你没休息,疲劳驾驶不安全。"他说,“我开吧。”池逢雨伸手就要抢,“你一个连现实和做梦都分不清的人,你少来。”梁淮闻言,神情竞然有一些伤感,“现在,哥哥醒了。”他本就比她高上不少,此时手又抬得高高的,池逢雨在原地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后,只能作罢。
她绕到副驾,嘀咕道:“狗皮膏药一样。”梁淮好笑地看着她,“也黏不了多久了,忍忍。”又是忍忍。
“导航输一下地址。"梁淮说。
池逢雨将县城最大的超市填了进去。
梁淮飞快地看她一眼,“去买卫生巾么?现在是不是不舒服?”见她神情凝重,梁淮以为自己猜对了。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在那里休息,我买来不就好了。”何必坐在车上蜷着,他是想和她时时在一起,但是看不得她不舒服。“不是。”
“28号,差不多就是你经期第一天。”
池逢雨好笑地看向他,“我自己月经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吗?”说到这,她才想起梁淮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他走的时候,她都是月底来的月经。
她看向窗外,“经期也会变的。”
梁淮安静地看着前方,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梁淮将车停好,和池逢雨一道下车。等进了商厦,看她直奔首饰的地方,他忍不住问她,“怎么跑这里看这止匕?〃
“谁让你使唤人家给我送吃送喝,好歹叫我一声姑,总得买点什么送给人家吧。"池逢雨目不转睛地看着柜面。
梁淮唇角露出一个浅笑:“姑?你是她姑,我是她什么?”池逢雨原本想要柜员帮忙把一条金镶玉的链子拿出来看看,听到这,想到不久前她口误说出的"舅妈”。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梁淮见她傻不愣登,完全没听懂的样子,解释说:“傻瓜,要叫也是叫你姨。怎么从小到大都分不清这些。”
梁淮想起从前逢年过节走亲戚,池逢雨的记忆就像是被重新粉刷一次,除了最近的一些关系,什么人都分不清,每一次都得跟着他一起叫。池逢雨脸红了:“那是婷婷教我的!”
“见人家第一次,就给买这个,你还记得你以往都是怎么敷衍我的?”池逢雨原本还想要和他争,只是想到他要走了。“那你想要什么?我也给你买。“她那双眼睛很平静地看向自己,梁淮说不出话来。
“是道别礼物么?“他问。
“你自己要的,就别说一些有的没的,"池逢雨很是计较地说,“不想要算了,反正你这几年也没给我准备。”
梁淮手臂靠在玻璃柜面上,整个人面向她,低声说:“准备了,你要么?”柜员刚刚在串绳,一回头看到有两个人在这里小声调情,只以为是情侣,很有眼色地过来问:“二位好般配啊,是来挑情侣手链的吗?还是挑钻戒呀。池逢雨愣住,梁淮闻言视线落在池逢雨无名指的婚戒上。这些话这两天已经要听得麻木,怎么所有人都这样说,因为兄妹相么?他自嘲地想。
他自虐地指着池逢雨手上的钻戒,看向热情的店员,有些可惜地说:“她已经有钻戒了,应该不会愿意戴我送给她的。”池逢雨沉默一瞬,而后警告地看向梁淮。
店员闻言品出味道,连忙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