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说九天息壤难得,但待我修为精进、证得大罗道果之后,想来也非遥不可及。
何况即便真以息壤催熟此莲,以现在的修为,恐怕也难尽展其全部威能。”
眼下孔宣所缺的,并非灵宝,而是蕴藏先天阴阳五行之气的先天灵根。
有此等灵根在手,无论淬炼胸中五气,还是修炼五色神光,皆有大助益,其价值甚至远超一件极品灵宝。
须知五色神光若得大成,其威能绝不逊于寻常极品先天灵宝,尤其是此番以造化玉片重推演后的法门,与前世所知已截然不同。
一旦功成,虽未必尽涵阴阳五行之全妙,却也相去不远。
想通此节,孔宣只觉心神壑然开朗,道途清明。
他将三光神水与净世白莲仔细收好,便转身出了这先天大阵。
此后数百年间,孔宣且行且驻,一面在周山之中徐徐搜寻合用的天材地宝,一面缓缓朝洪荒南大陆行去。
此番周山之行,所获可谓丰厚:不仅得了地风笆蕉扇、紫红葫芦、三光神水与净世白莲,修为亦晋至太乙金仙中期。
以如今实力,洪荒许多地域皆可去得。
然他心中始终警醒,此番紫霄宫讲道,虽大多自恃修为有成者皆赴天外混沌寻宫听道,可洪荒之中仍有不少太乙金仙未曾前往,更莫说那雄踞四海的龙族。
昔年自北冥归来时,他曾遥遥望见龙宫仪仗巡游之景,虽未将他放在眼中,但那掠空而过的太乙神识已显其底蕴。
龙族既有此威势,凤、麒麟二族又岂会逊色?
再者,依他记忆所载,坐镇周山南麓的祖巫也非尽数前往天外,尚有数码留守盘古神殿,潜心推演二代巫族之事,其他地方,也估计有着同样的情况。
是以纵使修为大进,孔宣亦不敢稍失谨慎之心。
毕竟天外有天,修行之道,永有更高远处。
随后的数百年间,孔宣谨守心念,避因果,敛行藏,果如所料未逢大机缘。
并且途中偶遇生灵,皆因其太乙金仙气息而惊退避让,至于同境修士,则始终未曾照面。
待出了周山地界,踏入洪荒东大陆,他不再隐匿身形,当即化作一道五色遁光,朝着南大陆方向疾驰而去。
此行目的明确,先于南大陆寻一处合宜之地,开辟道场洞府,将沿途所获的仙果灵参等物妥善栽植,而后便须筹划如何取得先天戊土、己土之气,看情况是否继续外出。
另一条路,则是索性闭关潜修,直至紫霄宫讲道结束。
待“胸中五气”之道传遍洪荒,或可以手中大红袍茶树所生的先天丙火之气,与同道交换所需土气。
此法看似迂回,却可能比漫无目的地搜寻更为稳妥。
至于那位以地书闻名、掌先天人参果树的镇元子大仙……孔宣微微摇头。
除非修为臻至大罗,或得高人引荐,否则以此身此时,怕是连对方的面也难见到。
若今后实在无路可寻,说不得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门求见了。
依他对镇元子心性的了解,这位地仙之祖虽道行高深,却非倨傲苛刻之辈,与红云的交谊更显其仁厚。
洪荒之中,能对修为低微者不失平和的大能,确也不多。
然此终究是下下之策。
将自身置于他人掌中,生死由人,绝非孔宣所愿。
故他只将此法存作最后的退路,非至绝境,绝不轻动。
而先天五行之气,缺一不可。
即便侥幸集得土行之气,那金行、水行又该往何处去寻?
思绪如云影流转,遁光已掠过千山万水,悄然落入洪荒南大陆地界。
甫一踏入,孔宣便觉此方天地灵气确较东大陆稀薄许多,更无法与天柱周山相比。
然此间亦有其长处。
周山虽为祖脉,终有倾塌之日,东大陆日后难免沦为三教争锋之地,劫气萦绕,西大陆地脉断裂,纵使接引、准提与镇元子费心修补,亦难复旧观。
反观南大陆,虽灵气不显,却也因此少了许多纷争纠葛,恰是一处可安心修行的清净所在。
更何况,他手中已有大红袍茶树、五针松这等先天灵根。
只要觅得合适之地,将灵根栽下,自可汇聚灵气、滋养地脉。
在此等灵根下修行,天生亲近法则道韵,对悟道的助益,远胜于单纯灵气浓郁之地。
而孔宣对道场选址并不苛求,却也非随意将就。
纵不需灵脉汇聚的仙家盛境,亦不能选那穷山恶水、灵气枯竭之地。
至少须是景致清幽、往来修士稀少之处,方合他清净修行的本心。
若占据要冲,终日有生灵路过窥探,他实在不愿应付。
更怕有大能经过,或自己外出时遭人趁虚而入,平添无谓麻烦。
此后一段岁月,他一面在南大陆山川之间徐徐寻觅合宜之地,一面顺道探访些藏于深谷幽涧的仙草灵物,充实家底。
直至这一日,孔宣驻足于一座高约千丈的青峰之巅。
眼前云海翻涌,绵延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