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白银城火车站笼罩在一种节庆般的氛围中。
在三冕圣议会上大放异彩、一举夺得个人赛与团体赛双料冠军的克莉丝·希尔瓦尼亚即将抵达的消息,经由白银城四大家族大张旗鼓的宣传,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闻讯而来的亚人民众如潮水般涌向火车站,都想一睹这位新晋冠军的风采。然而整个火车站已被前来接站的四大家族派出的护卫队严密戒严,热情的人群只能守候在站外,翘首以待克莉丝现身的那一刻。
此刻,狼人克里夫带着妹妹卢娜和年仅十岁的外甥女莱拉,正挤在围观人群的外围。
自三冕圣议会落幕以来,眼见克莉丝果然如自己所期盼的那般夺得桂冠,克里夫也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带着妹妹和外甥女从圣徒湾启程,前往凤凰城期望能投效到希尔瓦尼亚家麾下。
不料途中因小莱拉突发疾病,不得不中途停留求医,耽搁了不少时日。直到昨日方才抵达白银城,便听闻克莉丝也将到来的消息。
克里夫抱着凑热闹的心思来到火车站,心底却不禁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虽然理智告诉他,对方不太可能还记得自己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低等亚人,但万一记得呢?若是能获得她的首肯,顺利添加希尔瓦尼亚家,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哥哥,你说我们真的能添加希尔瓦尼亚家吗?”被克里夫小心护在身旁的卢娜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忧虑:“这一路上我听说不少附庸家族都抱着同样的想法,竞争一定会很激烈吧?”新港女皇节那场惨案让她失去了丈夫和儿子,是哥哥在克莉丝小姐的带领下拼死将她和女儿救出。如今这世上,只剩下他们三人相依为命。
听到妹妹这番话,克里夫先是眉头紧锁,随后似乎想通了什么,释然道:“能成为克莉丝小姐的附庸家族自然最好。即便不能如愿,能在希尔瓦尼亚家的势力范围内谋份差事也是好的。我想克莉丝小姐那么仁慈,一定不会亏待自己属地的亚人。”
卢娜闻言露出一抹浅笑,刚要开口,却被身后传来的一阵孩童嬉闹声打断。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女儿莱拉正和几个同样来看热闹的孩子玩耍。自三冕圣议会结束后,克莉丝英姿飒爽的身影就成了无数亚人孩童崇拜的偶象。她在赛场上施展的招数、喊出的口号更是被孩子们争相模仿。几个孩子笨拙地模仿着克莉丝的动作,用稚嫩并不标准的发音喊着: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深螺甜蒸!”
“你怎么不配合我?我用出这招深螺甜蒸,你就该被弹飞了。”
“我才不要演那个傻子赫利俄斯,我要演克莉丝!我要用这招!”
“我也要演克莉丝!”
“你这个爱哭鬼,就适合演雅丝蒂尔。”
“呜呜呜,你骂人!”
眼看孩子们玩闹间起了争执,家长们连忙上前分开扭打在一起的孩童。克里夫拉过气鼓鼓的外甥女莱拉,听她抱怨道:“明明我才是最厉害的!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演克莉丝小姐,对不对,舅舅?”
看着外甥女生龙活虎的模样,全然不象大病初愈的样子,克里夫欣慰之馀,用袖子轻轻擦去她打闹时弄花的小脸:“对,对!我们的小莱拉最厉害。但现在你要乖乖的,一会儿克莉丝小姐就要从火车站出来了,你希望让她看到一只灰头土脸的小花猫吗?”
听舅舅这么说,莱拉急忙转向母亲问道:“妈妈,我现在好看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难得淑女地安静了一会儿,但很快又偷偷拉拽克里夫的袖子,小声嘀咕:“舅舅,克莉丝小姐什么时候来啊?我肚子有点饿了。”
克里夫抬头看了眼火车站外的大挂钟,指针指向九点五十。听说希尔瓦尼亚家的专列十点多进站,但贵族礼仪繁琐,想来出站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他蹲下身温柔安抚莱拉:“你乖乖待在妈妈身边不要乱跑,舅舅去给你买点吃的,好吗?”
见莱拉乖巧点头,克里夫与妹妹叮嘱了几句,这才费力地挤出人群,朝火车站外的小吃摊走去。
克里夫先是在站前小推车旁买了三个热气腾腾的热狗,又挑选了几个剥了壳、撒着细盐和黑胡椒的煮鸡蛋。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目光被旁边糖果摊上陈列的巧克力棒吸引,尤豫片刻后还是掏钱买了几根。就在他捧着装满食物的纸袋准备返回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狐人青年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压低声音问道:“请问您是克里夫先生吗?”
捧着纸袋的克里夫警剔地打量着来人,确认自己从未见过对方后,谨慎地回答道:“是的,没错。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狐人青年压了压帽檐,凑近低语道:“重要的是有人让我给您带句话,有杀手准备在火车站刺杀克莉丝小姐。”
“什么?”克里夫闻言一惊,手中的纸袋险些掉落。他急忙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转而紧盯着狐人青年厉声追问:“你到底是谁?是谁让你传话的?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说过了,我是谁不重要,委托人的身份也不重要。”狐人青年保持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