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界双掌翻飞,指节如剑,印诀在瞬息间连转九重,灵力如江河奔涌,经脉鼓荡作响。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正逆五行仙火自他掌心腾起,一者赤红如熔岩奔流,炽烈焚天。一者幽蓝如寒渊极冰,冷冽蚀魂。
两道仙火属性相克,本该彼此湮灭,此刻却在他玄妙印诀的引导下,如阴阳双鱼首尾相衔。
绕着那通体铭刻道纹仙篆的古朴玉璧旋转不休,火环交叠,层层叠叠,爆发出焚尽万物、煮海蒸云的极致高温。
烈焰翻涌,如怒龙咆哮,玉璧在高温中发出“嗡——”的悲鸣,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似在挣扎,又似在哀求。
然而高温无情,玉璧渐渐软化,晶莹剔透的质地开始流动,如熔浆般延展、拉长,缓缓重塑。
最终化作一尊丈九高、七尺宽的巨幡,通体泛着温润却又森寒的玉光。
幡杆如龙骨铸就,幡面轻薄如雾,却重若山岳,静静悬浮于虚空,仿佛一尊沉睡的远古神只,只待苏醒。
真幡正面,逆五行道纹如活物般游走,黑纹如蛇,赤纹似火,青纹若风,白纹如刃,黄纹如尘。
五气逆行,颠倒阴阳,蕴毁灭之机,能撕裂大道,毁尽万物,宛若魔神执掌的盖世凶兵,一动则万法崩殂。
反面则仙光涌动,瑞气千条,金霞缭绕,紫气东来,有仙禽虚影在光中翱翔,有道音自纹路间低吟,似蕴天地初开之生机,一派至纯至正之象,令人望之欲拜。
至正与至邪,至善与至恶,竟在此幡中浑然一体,仿佛将宇宙的两极强行熔于一炉。
气息如潮水般扩散,穿透层层法阵封锁,震荡八荒,撼动天地法则,连远在百万里外的古山都为之震颤,飞禽走兽尽皆伏地,瑟瑟发抖。
苍穹之上,十万里劫云似被激怒,原本沉寂的云海骤然翻腾,如巨兽苏醒,向中心疯狂坍缩。
无数雷霆电蛇在瞬息间汇聚一点,紫中带金,金中透黑,雷光如龙,电蛇如蟒,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毁灭之光,凝聚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仿佛天道亲临,欲以一击斩断这逆世之器,将其彻底抹去。
“杀戮仙道怎会降下劫云?!”远方天际,一道惊虹划过,有人立于飞剑之上,面露骇然,声音颤抖,“此雷之威,竟似要重演上古大劫!”
“非仙劫,亦非道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于浮空古舟之上,手中龟甲裂开三道纹路,他瞳孔骤缩,声音颤抖,“这是器劫!万年难现一次的器劫!有人炼出了逆天之兵,触怒苍穹,天欲毁之,以正天道秩序!”
“莫非是那至尊传人?可七绝至尊从未以炼器闻名且此幡气息,竟有几分太古破灭之意”
“管他是谁!”
一名独眼大汉狞笑出声,手中战斧嗡鸣,斧刃上血光流转,“此雷足以破开护山大阵,裂开法阵缝隙,正是我等登门‘拜会’的好时机!若能夺下此器,也算不枉此行!”
杀戮仙道之内,狄秋霜立于山门石阶之上,青丝飞舞,衣袂猎猎,仰望劫云,唇角微扬,眸中血光闪动,如修罗临世。
她袖袍一挥,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腕,却布满暗红魔纹,随即吹出一道尖锐口哨,声如裂帛,直刺云霄。
“沉寂多年,也该动一动了!”她轻语,声音不大,却如钟鼓震魂。
话音未落,卫歧自东而来,周身缠绕灰气,双目如灯。泪潸潸踏水而至,步落成阵,冰中封印无数怨魂。
十一道身影如流星坠地,接连现身,立于她身后。
杀道十二君个个气息狂暴,战意沸腾,双拳紧握,法宝出鞘,似已迫不及待,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杀出去,屠戮人间。
洞天深处,吴界面色苍白,冷汗涔涔,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仍强提仙力,双指并剑,再分一缕元神之气。
他的元神如他本体缩小,通体金光,却在气息被剥离瞬间剧烈震颤。
指尖轻弹,一滴殷红精血自心口逼出,滚烫如火,带着他修为的精粹,融入元神之气中,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如流星划破黑暗,精准落于巨幡之上。
刹那间,血芒暴涨,如苏醒的凶兽睁眼,正逆五行归元真幡轻轻一震,幡面猎猎作响,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竟生出真灵!
凌厉杀意冲天而起,如万剑齐鸣,斩断因果,劈开命运,连空间都出现道道裂痕,如蛛网蔓延。
吴界神识轻扫,心头剧震,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撞中,身形震动:“此器之威,竟可比肩葬仙荒冢虽略有不及,却也相去不远!”
他望着那悬浮半空的血光巨幡,幡面隐隐浮现一张模糊面孔,似笑似哭,似仙似魔,仿佛在低语,在渴求鲜血。
正在此时,苍穹之上,劫云翻涌如怒海狂涛,层层叠叠压塌天穹,紫金雷光在云层深处疯狂奔涌,仿佛天地之怒被彻底唤醒。
那劫雷蓄势已成,凝聚为一点极致璀璨的雷光,如星核坠世,似神眸开阖,煌煌威压笼罩八荒,连空气都凝滞如铁。
刹那间,雷光骤然劈落!
这一道光,快得超越了视线,亮得焚尽了黑暗,宛如远古神只掷下的审判之矛,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贯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