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地球的弧线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蓝色的星球在黑暗的太空中静默旋转，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摇摇欲坠。
它全然不知，三十天后可能降临的“湮灭”。
吴凡靠在座椅上，看着地球，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透明界面，正持续闪烁着警告，融合度91的数字，像倒计时一样刺眼。
旁边的12号觉醒者“医者”仍然昏迷，身体部分晶体化的现象没有进一步恶化，但也没有恢复的迹象。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她的系统功能还在吗？
伊芙琳则死死盯着后方逐渐远去的月球废墟，脸色苍白。
“信标塔被毁，清理舰队受创，但‘湮灭协议’已经启动。”
吴凡声音沙哑，打破舱内的死寂，“我们必须利用这三十天。”
伊芙琳转过头，眼神复杂：“湮灭协议是什么级别？”
“文明级清理。”
吴凡调出系统刚刚解析出的片段信息，“按照协议，播种者会对‘失控’的试验场进行格式化处理。”
“方式可能是……行星轨道轰炸、恒星活动催化、或者直接投放维度坍缩武器。”
“一旦生效，地球文明很可能将不复存在。”
伊芙琳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根本没有对抗这种力量的能力。”
“但我们还有三十天的时间。”
吴凡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十天，足以让一个文明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他调出通讯频道，接通了地球方向：“小雪，听到请回答。”
短暂的静电噪音后，姜梦雪急切的声音传来：“凡哥，你们怎么样？月球的爆炸我们都观测到了，专家组已经安全撤离到潜艇，正在返回华夏途中。”
“很好。”
吴凡松了口气，“听着，立刻联系最高层，启动‘火种计划’最高预案。”
“我们有三十天时间，三十天后，外星文明可能会对地球发动毁灭性打击。”
通讯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是之前谈判的赵振华将军：“吴凡同志，消息确切吗？证据是什么？”
“我亲眼看到了播种者的协议条款。信标塔被毁，触发了反制机制。”
吴凡快速将“湮灭协议”的信息通过加密数据流发送过去，“这是部分解码内容。另外，我带回了一个关键人物——12号觉醒者，她可能知道对抗系统剥离的方法。”
“明白了。”
赵将军的声音沉重而坚定，“国家会立刻启动全面应急预案。你们现在的坐标？”
“正在返回地球轨道，但信使号可能会被组织残余力量拦截。”
“坚持住，我们立刻派太空部队接应。”
切断通讯，吴凡看向伊芙琳：“飞船还有多少能量？能直接冲入大气层吗？”
话音刚落，警报骤响。
【警告！检测到多重轨道拦截锁定，识别信号：组织太空防御平台。
全息屏幕上，地球近地轨道区域，三个隐藏在废弃卫星中的武装平台同时解除伪装，炮口转向信使号。
更糟的是，后方月球方向，那几艘原本混乱的清理舰队残骸中，有两艘较小的舰船竟挣脱了能量乱流，加速追来。
“他们是铁了心要留下我们。”
吴凡冷笑，双手重新放在控制台上，“系统，启动剩余知识储备燃烧，换取五分钟战术超频。”
【警告：连续超频可能导致永久性脑损伤。
“执行！”
熟悉的灼烧感再次席卷大脑，但这一次还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吴凡咬紧牙关，意识却变得异常清晰，战场态势图在脑海中三维展开，无数战术可能性如树枝般分叉、演化。
“伊芙琳，接管武器系统，听我指令。”
吴凡的声音冰冷而精准，“第一目标：左侧拦截平台的能量核心，坐标已标记。”
“第二目标：后方追舰的引擎喷口，射击时机……三秒后。”
伊芙琳没有质疑，手指在武器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动。
信使号猛然侧翻，同时舰首主炮充能，一道炽白光束，精准射出。
“嘭！”一声巨响。
左侧拦截平台的能量核心被击中，爆成一团火光。
几乎同一时间，信使号尾部两门辅助炮开火，能量弹以诡异的角度绕过一块太空垃圾，命中后方追舰的右引擎。
那艘船顿时失去平衡，打着旋，偏离了轨道。
“漂亮！”伊芙琳忍不住赞叹。
但危机并未解除。
另外两个拦截平台已经完成充能，八枚高速动能弹呈包围网射来。
吴凡瞳孔微缩，脑海中瞬间计算出一百七十三种规避路径，但能量护盾强度不足以全部抵挡。
“准备承受冲击。”
他猛拉操纵杆，信使号以近乎自毁的姿态连续翻滚，险之又险地从弹幕缝隙中穿过。
但仍有两枚动能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