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刺网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扩音器里的嘶吼穿透耳膜。
几百号人被刺刀逼着,跪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空气里飘着血腥味。
还有烧焦的皮肉味。
混合着东南亚湿热的潮气。
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被押到空场中央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她的胳膊被反绑在身后。
粗麻绳勒进皮肉,渗出血珠。
原本清澈的泰语眼神里。
此刻只剩绝望和恐惧。
三天前刚从泰国偷渡过来。
梦想着找份月薪过万的工作。
给瘫痪的母亲挣医药费。
结果,却是踏进了地狱。
昨天夜里,她趁着看守换班。
撬开了宿舍的铁皮窗。
可惜刚翻到刺网边。
就被巡逻的恶犬扑倒。
“看看这个贱种!”
光头看守长踩着军靴。
姑娘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磕出一道血口子。
看守长扯着她的头发。
把她的脸扭向人群。
手里的电棍滋滋作响。
蓝色的电弧晃得人眼晕。
“以为这里是菜市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告诉你们!”
“进了奥斯玛奇的门!”
“要么给我赚够钱!”
“要么,就变成地里的肥料!”
他的话音刚落。
两个穿黑背心的壮汉抬着一张铁床。
哐当一声扔在空场中央。
床上铺着一块沾血的白布。
旁边摆着一排明晃晃的器械。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埋下头,不敢看。
刺刀却狠狠顶在他们的后背上。
“抬头!都给我抬头看!”
“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谁要是敢学她!”
“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喊。
泰语的求救声撕心裂肺。
却只换来看守长的一声冷笑。
“把她按住!”
光头一挥手。
两个壮汉扑上去。
她的身体被强行固定在铁床上。
白布瞬间被鲜血浸透。
人群里有个中国小伙。
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叫张明。
来这里才半个月。
已经见识了太多的残酷。
但眼前的一幕。
还是让他浑身冰冷。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天空。
张明猛地睁开眼。
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看守长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染红了看守长的军靴。
姑娘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嘴里的哭喊变成了无声的抽搐。
“让你们看看!”
看守长举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血淋淋的,冒着热气。
“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她的心脏,能卖五十万!”
“比她干一辈子诈骗都值钱!”
他把心脏扔给旁边的一个瘦高个。
那人穿着白大褂。
脸上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熟练地用一个玻璃罐接住心脏。
倒进去一些透明的液体。
盖子拧得死死的。
“带走!”
看守长擦了擦手上的血。
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
把她的尸体拖到空场边缘。
扔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土坑里。
人群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和压抑的啜泣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还有麻木。
仿佛刚才被解剖的。
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头牲畜。
张明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死死咬住嘴唇。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想起了远在中国的父母。
想起了自己被骗来的经历。
如果自己敢逃跑。
下场会不会和这个泰国姑娘一样?
就在这时。
扩音器里的嘶吼再次响起。
“下一个!”
看守长的目光扫过人群。
像毒蛇的信子。
最终落在了一个俄罗斯姑娘的身上。
她叫卡佳。
二十岁出头。
金发碧眼,身材高挑。
昨天因为被看守调戏。
她一拳打在了看守的脸上。
两个壮汉立刻冲过去。
把卡佳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她拼命反抗。
嘴里骂着俄语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