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双手撑着沈云珠的双肩,“不过你眼神还得再练练哦,很不巧,我们云珠早就结婚了。”
王红梅话音刚落,宋德阳猛的抬头,看向沈云珠的眼里有不可置信。
她那么年轻,看着就和他一般大,怎么就结婚了,如果是文工团的姑娘,一定不会这么早结婚的。
宋德阳刚开窍的心,好像被人狠狠锤了下。
沈云珠的点头,让他的心更死了。
然而还有让他更心死的。
一道高大英猛的身影走了过来,压迫感十足,对他冷冷发问:“你刚来第一天,带你的人没有告诉过你,没有提干的士兵,在部队静止谈恋爱吗?你哪个团的?”
周卫权大步流星,从王红梅站的后边过来。
散场时,他跟孙志刚没有离开,都在等着自家媳妇儿出来。
这年轻毛头小子朝着沈云珠过去时,他就注意到了,正想过来阻止,就被孙志刚拉住衣袖,不让他过去。
孙志刚说这种小事,他们男人就别上去打扰了,要相信自家媳妇能处理好。
周卫权一想也是,沈云珠能处理好的。
于是他没上前,就站在不远处,观察着这边。
谁料越听,他眉色越沉,他高估了自己的容忍性。
周卫权身上的军大衣敞开,露出里面四个口袋的军装,身形挺拔,一双丹凤眼危险地盯着人瞧,浑身透着冷肃的风。
宋德阳往后退了一步,就连他身旁的同伴,也被突如其来的两人吓一跳。
尤其是开口说话的男人,身形高大,一过来,就感觉到猛烈的寒意。
他们跟小鸡见到老鹰一样,生怕下一秒小命不保。
作为当事人的宋德阳,更是被男人的一番话吓一跳。
班长介绍部队规矩的时候,他完全开小差了,哪里还注意到班长什么时候还说过这话。
他看了一眼男人,就不敢再看,转头求证地看向同伴。
同伴轻微的点头动作,让宋德阳咽了咽喉咙。
还真讲过啊,他强压下心里的害怕。
不对,他害怕什么,犯错误就犯错误,大不了被罚一顿,再大不了就把他送回家。
这样正好,被退了兵,他爸妈也不逼着他进部队了。
宋德阳初生牛犊不怕虎,抬起头,一脸不服看向周卫权:“听过了又怎样,我是二团一营的,然后呢。”
刚刚被这男人吓到,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脸面,他想找回场子。
王红梅已经走到孙志刚身旁,两人就跟看好戏一样,看着这小伙子在老虎头上蹦跶,也没出声劝劝。
刚来的新兵,还敢这么狂,是得练练。
在部队明知规矩,听了不过脑敢违反,那可不得了,要是不知道那还好说,懂得改正能被原谅。
部队最重纪律的军人,就有周卫权一个。
何况这新兵还是周卫权他们二团的。
在周卫权面前无视部队规则,这新兵要倒大霉了。
见气氛十分不对劲,沈云珠悄悄拉了拉周卫权的衣角,想让他收着点。
她扯起微笑,给那宋德阳介绍:“小宋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丈夫——周卫权。”
沈云珠试图缓解这凝滞的氛围。
宋德阳脸上有难堪,脸一阵青一阵白。
原来这男人是她的丈夫,怪不得一上来就那么凶,把他吓一跳。
他高抬起头,看着五官凌厉的男人,心里更是不得劲起来。
外貌上他没人家高,也没人家长得帅。
就连在部队里,他是刚来的新兵,身上的军装只有两个口袋。
而这男人,身上穿的军装,是部队军官才能穿的四个口袋。
周身气度也不凡,看着就比他高几个级别。
宋德阳泄了气,怎么比都比不过。
他就不该来这部队,在家里待着多好啊,他还是他们大院的闲散人员。
宋德阳没了刚刚的傲气,“对不起,我不应该违反部队纪律。”
周卫权眉眼有愠怒,很久没有新兵刚来,就这么挑衅部队纪律的。
他没打算放过他,声音冷肃道:“明天早上七点,训练场十圈。”
说完,他拉着沈云珠就要离开。
宋德阳一听要跑十圈,双眼都瞪大了。
十圈!他哪里跑过这么多圈,这不得把他跑死啊。
而且这人,凭什么管他,他又不是他们团的。
看到小伙的不忿,孙志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默哀:“小伙子,很有胆量嘛,违反纪律,还敢撬你们团副团长的媳妇儿。”
说完,他又好心提醒一句:“明天训练场记得到场,他肯定会监督你的,一定得准时到哈,没去的话,后果很大。”
宋德阳心彻底冷了,被泼了好大一盆冷水。
本就寒冷的冬天,更是从头冷到脚。
他怎么知道他眼光那么好,一眼就看中他们团副团长的媳妇儿,而且还当着副团长的面,去搭讪他媳妇儿。
要是知道,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啊。
他又不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