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天三品的杂役弟子,哪有资格指点先天一品的苏清寒?
苏清寒的剑势果然一顿,寒月剑斜指地面,剑尖的寒光映着她的眼神,有点冷,问道:
“哪里不对?”
李若尘攥紧剑谱,硬着头皮站起来,说道:
“就是……,劈剑的时候,太用力了。”
他学着周伯通的样子,比划了个“流云起手式”,说道:
“就像你说我,劈柴时忘了回劲,看着猛,其实浪费力气。”
这话刚说完,王元宝就从演武场另一侧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野果,说道:
“若尘兄说得对,清寒姐姐的剑招像砸石头,我上次看秦伯练剑,手腕一转就能把落叶切成两半,都不用使劲。”
苏清寒没理王元宝,却看着李若尘比划的手势,眉头微蹙。
她确实觉得最近练剑总有些别扭,左肩的旧伤总在发力时扯着疼,剑招也越来越刚,像憋着股气没处泄。
“你再比划一次。”
她突然说。
李若尘一愣,随即认真地摆出“流云起手式”,沉肩、沉肘、掌心朝前,手腕放松得像托着片羽毛。
李若尘说道:
“周伯通说,流云剑要‘意到气到,气到剑到’,不是用胳膊使劲,是用丹田带劲,就像……,就像泡茶,水太急会洒,慢慢倒才匀。”
苏清寒盯着他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握剑时,指节总是绷得发白,确实像李若尘说的“有点用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寒月剑,试着放松手腕,让内力从丹田慢慢流到指尖。
剑身在晨光里轻轻晃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绷得笔直,竟真的带了点飘忽的意味,像被风吹动的柳叶。
剑风扫过地面的落叶,没有像之前那样把叶子劈碎,而是让叶子打着旋儿飘起来,在剑身前绕了半圈才落下。
李若尘眼睛一亮,说道:
“就是这样,像云绕着山转。”
苏清寒看着飘落在脚边的叶子,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一种陌生的顺畅。
她练剑十几年,一直以为“剑要刚猛”,今天才知道,原来放松手腕,让内力顺着经脉走,剑招竟能这么省力,连左肩的旧伤都没那么疼了。
“还行。”
她转过身,语气依旧淡淡的,耳根却悄悄红了,说道:
“比你那寸许气剑像样。”
李若尘的脸也热了,挠了挠头,说道:
“我那气剑……”
“晚上演武场试试。”
苏清寒丢下一句,提着剑往剑典阁走,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月白短打在晨光里飘动,像真的有流云跟着她走。
王元宝凑到李若尘身边,捅了捅他的胳膊,说道:
“行啊,兄弟,都能指点清寒姐姐练剑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教她其他的了?”
“别胡说。”
李若尘推开他,心里却有点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比划剑招时,丹田那点暖意更明显了,楚幺幺的护脉草茶,好像真的有点用。
两人刚要往杂役房走,就见赵虎背着柄重剑从山门外跑进来,粗布短打的后背湿了一大片,显然跑了很远的路。
“李大哥,王元宝……”
赵虎跑到近前,扶着膝盖喘气,说道:
“黑风寨的人……,在山门外转悠。”
李若尘和王元宝对视一眼,都收起了笑意。
“多少人?”
李若尘问道。
“三个。”
赵虎握紧重剑,说道:
“都穿着黑风寨的短打,腰上系着红带子,是血手卫,我刚才在山腰的老槐树下看见他们,想绕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被发现了。”
“他们说什么了?”
王元宝追问。
“好像说……”
赵虎回忆着,眉头皱得更紧,说道:
“说‘钱头领’让他们盯着,三日内要是还拿不到剑仙残图,就、就带人拆了咱们的山门。”
“钱头领?”
李若尘想起秦伯提过,黑风寨有个先天六品的钱通,用毒鞭,手段阴狠。
“是那个用毒鞭的钱通?”
赵虎点头,说道:
“应该是,他们还说,钱头领的‘腐骨散’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咱们……”
“别听他们胡说。”
林婉儿和楚幺幺从药庐走出来,林婉儿手里还拿着个药篓,说道:
“赵虎,你没跟他们动手吧?”
“没有。”
赵虎有点沮丧,说道:
“他们轻功比我好,见我举剑就跑了,我追了半座山没追上。”
楚幺幺突然举起小拳头,说道:
“怕什么,他们来一个,我用‘痒痒粉’让他们笑到打滚,来两个,我用‘百足将军’咬他们,来一群……”
她看向李若尘和苏清寒刚才练剑的方向,说道:
“尘哥哥和寒姐姐会揍他们。”
李若尘心里一暖,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