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你家里的老爹老娘、老婆孩子怎么办?抚恤金?别天真了!它们早就进了蛀虫的口袋!”
“蛀虫会拿着你的阵亡抚恤金,继续压榨你的乡亲挚爱!”
“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善!”
“那么告诉我!”
“你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
干兵们陷入了茫然。
军汉猛地把头颅扔到地上,“军人该保家卫国!何为家?家是你爹你娘!何为国?国是天下黎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王师已至!”
“黎民军已经兵临城下!”
“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爹娘,为了黎民百姓,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去推翻将军府,添加惶惶正道!”
干兵们热血上脑,从军以来遭受的种种化作愤怒,加之之前一直从军汉那里听说黎民军的事迹——
他们举起拳头齐声高喊:
“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
军汉咧嘴一笑,举起刀。
“杀蛀虫!”
“杀!!!”
这种情况在各处军营上演。
平州城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暴动键,干兵齐齐造反。
绑袖巾。
杀百户。
无数条溪流穿街走巷,逐渐汇合成一股洪流,六百军汉带着三千干兵,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内顾宏的死忠们吓懵了。
陈策还没来。
自己人先造反了?!
顾宏带走了五千兵力,之前平州城又向盐城输送了五千人,他们现在可用的人连几百都没有!
于是几乎眨眼之间,将军府便被汹涌澎湃的起义军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