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点不合时宜,这也是她道歉的原因。 无论在大业还是现代,唇齿相依都是夫妇爱侣间才该有的接触,怎么想都不应该出现在她和盛知樾之间。 刚才她潜意识的反应在现代看来难免有些奇怪,但更奇怪的是盛知樾。不论是以大业还是现代的标准来看,他作为更不受礼法约束的男人,都不该是刚才这副懊悔的样子。 一切只是意外,更不该过分苛责。 那么究竟还有什么需要他懊悔的?陈夕照百思不得其解。 朝堂与战场之外的男人,真是难琢磨啊…… 她半撑在窗沿渐渐出神。 繁杂的思绪起初过得很快,没多久变得拥堵起来,眼皮子慢慢乏力,只撑着一缕神思。 车子减速渐停时,陈夕照睁眼微微回神,发现车子已经一路开上高速。 看着窗外明显不对的收费站,她问:“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盛知樾面无表情:“没错,去宛平只有这一条路。” 陈仲秋父女的老家就在宛平市。 陈夕照一听就明白了:“你要送我回家?” 盛知樾轻嗯了一声。 “你公司不是还有事亟待解决吗?” “证据在手,不差这点时间。” “不行,你还是送我去车站。” “这里不能调头,就算回去,这个点你还能赶得上吗?” 时间显示11点58分,除非飞过去,否则绝对赶不上。 别无选择了。 她没再坚持,道了谢又问过他的身体状况,再三表示不赶时间,如果觉得累可以在服务站随时休息。 盛知樾都一一应了。 雨刮器轻轻扫过车前。 痕迹上一秒消失无踪,下一秒又有新雪砸上来,噼里啪啦杂乱无章,永远无穷无尽。 盛知樾面色平静:“等下高速我先送你找个地方买点东西,虽然只有一天,但没有行李总归不方便。” “……” 回答是一片沉默。 他疑惑侧眼,刚刚还叮嘱他注意休息的人,这会儿已经闭上眼,自己先睡了。 轻轻一瞥,视线很快收回,可记忆却还停留在原处。清润的下颌弧度与乖宁的睫扇阴影,并未随着频繁眨动的眼睛消失不见。 他忍了忍才没有再次偏头。 雪依然在下。 嘈杂的声音却消失了。 耳旁绵长的呼吸将落雪融化成了冰碴,如指敲在他的窗壳,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