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稳住的心神顿时乱了一拍。 接着手上一滑,半立的膝盖咚的一声砸回桌面。 “嘶……” 这声痛呼才刚刚脱离舌尖,陈夕照就察觉左后方的桌面一矮,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倒向身后。 早在她脱手的那一刻,门口的盛知樾就快步上前。 等到她失去重心倒向地面,他已经赶到她身后,俯身伸手。 高度集中的慌乱中,他的耳朵突然失去了与周遭的联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她。 恍惚间,眼前闪过两道白腻的细影。 前后不过瞬息,却好似过了一个日夜。 再次恢复知觉,是陈夕照落在他怀里的那一刻。 她以一种极为标准的后坐姿势,砸向他的胸腹。 墨发轻撩,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其味似花似木,分明柔和至极,盛知樾却几乎瞬间就清醒了,随即脸色一变。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陈夕照身后骤然探出,扣在柜面的玻璃上。 陈夕照立刻回身:“盛知樾……” 挣扎间突然失重,身体不可控制地向下滑了一截,她下意识想要撑住身后男人的肩膀,却因为男人的一句“别动”愣在原地。 “别动。” “也别回头。” 盛知樾又重复了一遍。 他曲腿倚在另一边的柜面,垂头轻轻抵着她的背脊,声音难掩沙哑,似乎正在遭受难以言喻的痛苦。 陈夕照听出不对,以为自己给他撞出好歹来了,双腿一划就想下来。 没成想刚动没两下,腰上就是一痛—— 她被盛知樾提溜着往上挪了挪。 “哎……” 惊诧间,陈夕照隐约听见一声闷哼。 再细听却没有了。 “别动,让我缓缓。” 他的声音愈发沉闷,不知是因为被她的毛衣堵住,还是身体不适。 陈夕照直觉是后者。 但他有言在先,即使她有疑问现在也不敢再贸然乱动。 “好,你缓缓,不痛了再告诉我。” 她以为他是痛的,需要缓缓。 实际上他确实是痛的,却不全是痛。 陈夕照尽量忽略腰背上的禁锢,若无其事回身,视线不可避免落到盛知樾撑在身前的手背上。 他的背骨微弓,指节泛白,平日并不显眼的青筋此刻极有存在感,即使陈夕照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想见他应该并不平静。 这得是有多痛,才能让他隐忍成这样? 陈夕照半是好奇半是忐忑,心中愧疚不安,解释起了刚才的情况:“我本来是要拿上面的铲子,但凳子太矮那桌子腿又有点问题,我不是故意……” “嗯,我知道。”他打断。 “你好了?”她微微侧眸。 “没有。”他闷闷的。 “……”沉默片刻,陈夕照试探,“盛知樾,咱们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你先放我下来。” “不用。” 话音落下,盛知樾吸了口气扣着她起身。 双脚落地,陈夕照第一时间转身查看盛知樾的情况。 他正整理歪斜的领口,除了脸色看起来有失血色,其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伤在哪儿?我看看?” 她想到他刚才的隐忍,神色并不乐观。 “咳。” 盛知樾垂着眼慢声道:“没事,刚才是有点麻,现在好了。” 陈夕照对这个解释表示怀疑:“你确定?” 盛知樾十分笃定:“我的身体我当然清楚。” 陈夕照还要再说什么,他又道:“你的裙子,坏了吗?” 他半侧着身,依旧没有看她。 陈夕照低头,这才注意裙摆还是爬桌时的样子,两条腿几乎光溜溜的。 她后知后觉,立刻把裙摆给放下来:“没坏,就是不太方便。” “木牌我都写好了,剩下交给我,你进屋吧奶奶找你。”他适时正身,没有多问。 陈夕照还有些不放心,盯着他的胸腹看了又看,到底没伸出手检查,信了他的话。 “有时候反应是会有点慢,如果不舒服不要硬扛,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