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盛逸悔听见动静,瞄了眼陈夕照的肚子,意味深长道:“没错没错,不过多久还会有更多的,大嫂你就收下吧。” 一旁的盛辞怠发问:“哎,那咱做叔叔阿姨的到时候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咳。” 盛知樾突兀重咳,“奶奶给你,你就拿着吧。” 陈夕照没太听懂他们的内涵,还以为就是盛家钱多的表面意思。 对她而言,这东西到她手里,也不过是第二个镯子,暂用罢了。 想到这儿,她不再扭捏,大大方方收下。 老太太由此笑得更开心了,拉着陈夕照的手紧紧不放,一会儿问工作,一会儿问喜好,一会儿问口味。 几天相处,陈夕照比之前自然许多,两人你来我往,聊得热火朝天,反倒衬得旁边的三兄妹像个外人。 “哎,你上次说的那个菜板子啊,我让人做好了,就差装订和装饰,现在正好……” 老太太正说到兴头上,盛知樾忽然起身:“奶奶,我带夕照先去趟芷园,晚点回来。” 老太太一愣,意犹未尽地咽了咽:“行,你们早去早回。” 车子逐渐驶出大门。 天际处,有朝阳破云而出洒向地面。 陈夕照从窗外收回视线,问出刚才在客厅的疑惑:“芷园是哪儿?” “北郊陵园里面。”盛知樾侧眸,“吃饭的时候我问过你,以为你知道。” 陈夕照了然,芷园是墓地,盛家爷爷在那儿。 “怕他们看出端倪,我就没多问。”她解释。 “想问就问,什么都知道反而奇怪。”他自然道。 陈夕照点点头,继续转向窗外。 没一会儿又听盛知樾问:“说起吃饭,你说的外婆生日是真的吗?” 陈夕照转回来:“当然是真的,初六之前我得回去。” 盛知樾迟疑片刻:“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一起。” 这个答案陈夕照一点也不意外。 “我早有预料,之前就告诉我爸你去不了。”她笑了笑。 她说得轻松又理所当然。 按照他们的表面关系,他应该对她的体谅表示感谢才对,再不济也应该松一口气,可他却连回头都没有,而是盯着前方的直行道,方向盘上的手敲了又敲。 再开口,竟然是解释:“公司里有点事放不下。” 陈夕照神色不变:“我知道,我能猜到。” 他又道:“但我能送你去机场。” 她疑惑:“……我是回乡下。” 他急着补充:“那就高铁站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哪里都行,我送你。” 她难掩笑意:“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更急了:“要送的,我一定送你。” 陈夕照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反复讨论的问题,更不用如此紧张。 见他坚持,她终是退了一步:“行,你送我。” 盛知樾肉眼可见松了口气:“到时候送走客人,我立刻送你过去。”他侧头保证,眼眸含笑。 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沉默片刻,陈夕照转移话题:“对了,认亲宴为什么定在奶奶这儿?翁阿姨那边没有问题吗?在这之前,要不要先去给她拜个年?” “不用。”盛知樾立刻道。 陈夕照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不耐,问道:“家里……也出了什么事吗?” 盛知樾没有回答。 就在陈夕照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我跟她吵了一架。” 陈夕照意外:“因为什么?” 他面无表情:“因为一时冲动。” 陈夕照被他一脸正经的解释逗笑了:“那现在冷静了吗?” 他略显迟疑:“她应该还没有。” 对于盛家母子俩吵架的原因,陈夕照没有多问。 至亲之间积年累月而来的矛盾,并不是搞清楚导火索就能解决的问题,但若有人从中调和,多多少少也能好转一些。 陈夕照想了想,突然出声:“盛知樾。” “嗯?”他回头。 “认亲宴要不就在翁阿姨那儿办吧?”她提议。 盛知樾没有立刻回答。 陈夕照继续道:“她是个爱热闹的人,现在又在气头上,如果让她以客人的身份参加自己儿子的认亲宴,一定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