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熟练地关闭一张网页,打开另一张,“不过再唏嘘也比不上你们后业二世而亡……” 这话的尾音消失在陈夕照毫无感情的瞪视中。 “玩笑玩笑,”他赶紧岔开话题,“话说夕照你如何成了女郎?你没有带着身体一起来吗?” 这话陈夕照一时不好回。 想了想才道:“就算身穿,该是女郎也是女郎。” 谢策露出双眸:“你,你莫说你本就是个女子?” 陈夕照欲言又止。 谢策看出答案,恍然大悟:“难怪了!难怪每年上巳你都推说有事,从不与我们下水祓禊。” 他单口指控了一会儿,陈夕照如何也不接茬。 谢策颇觉无趣,转移话题:“刚才那位盛先生是何人?”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陈夕照不免想起她对盛知樾的误会,心中烦闷又懊悔。 “我和他情况有些复杂……” 她简单解释了自己和盛知樾的情况,没说其中的乌龙,只说因为某些原因两人凑巧成了表面夫妻。 若是如实说出,难免有失颜面。 毕竟盛知樾从未主动说过他就是谢策,从头至尾都是她自以为是,以至于提出许多过分的要求,走到了今天这步。可既然盛知樾不是谢策,那她此前不少言行举止在他看来应该都很奇怪才对,难道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如果有察觉,何至于任由她口出狂言?做出许多自认理所当然的事? “嘶,头痛。”她叹道。 “被后人掩埋身份的确头痛,但至少没有抹黑你的功绩,不错了。”谢策依然在搜索,并不纠结她已婚的事,“我看看他们都是如何评价我的。”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键盘上逐一按动,不一会儿就点开一个新网页。 刚开始看得挺满意,不住点头,过了没一会儿,眉心骤然紧缩。 “什么?我的墓被盗了?!” 他指着屏幕语不成句,“怎,怎会如此?究竟是何人所为?” 陈夕照被他吓了一跳,也凑过来查看。 事实果然如此,报道里甚至还附了两张现场图片,一片狼藉。 陈夕照沉默片刻,从桌角翻出一本书递给他。 “这是什么?” “《五灯会元》,里面有些佛法,读来让人静心。” “?”大业时还没有佛法,谢策一脸疑惑,“你的呢?你的墓还在不在?” “我的?”陈夕照想了想,发现没什么印象,“说起来我还没搜过……” “自己的埋骨之地都不关心,你来这些时日都干了什么?”谢策浑不认同,立刻在搜索框输入“陈熹墓在哪儿”。 跳出的网页繁多,谢策随意点进一个,内文长篇累牍都是似是而非的废话,看到最后满脑子“小编小编”,差点忘了自己想看的是陈熹墓在哪儿。 他又另点了几个,结果大同小异。 谢策失去耐心:“我去看看史书。” 陈夕照对史书有印象:“书上没写。” “那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你不就是凭空消失的吗?” “……有道理。” 谢策摸了摸下巴,竟然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 陈夕照无言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这只能说明我的墓还没被人发现,你何时变得如此好糊弄?” 谢策眼含受伤:“师兄新至,人生地不熟当然只能信任你,往后余生还请师弟……不是,师妹多多关照。” 陈夕照一愣,如避瘟神:“住口!当初自请东投的分明是你,如今倒有脸来论起同门情谊?我没把你轰出去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往后你自求多福!” 她不耐起身,拉开房门:“请吧。” 伸出的手蓦然触上一片温热。 陈夕照顺势转头,盛知樾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半抬着手,似乎正要敲门。 她立刻把手从他腰腹上收回来,恢复如常:“盛先生,你怎么来了?” 盛知樾也收回手:“不是你说洗完再聊?” 谢策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眸轻转,计上心头:“盛先生!盛先生救我!” 他从桌后起身快步而出,及至两人跟前忽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抬袖的功夫已经泪流满面,神色凄苦:“不瞒盛先生,谢某已经走投无路,此番前来表面是为与师妹叙旧情,实则是有事相求。” 陈夕照瞳孔地震:“谢直曰!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