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安的气息。虽然更多时候,她的言行都让他觉得……很奇怪。 说起奇怪,他不自觉想到在商场的那天。 她的眼神和现在一样专注,专注地落在他的脸上。细腕抓着扶手横臂挡在他跟前,一副谁也别想逃的样子。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好像藏着山一样沉静的力量,让人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就无法挪开分毫。 更糟糕的是她接下来那句,令他始料未及的“你不如娶我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用那样专注而坚定的眼神,堵在楼梯口求婚。 应该……算是求婚吧。 搭在方向盘上的食指不自觉敲了敲,他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保持专注。 陈夕照听见动静转头,发现盛知樾的耳尖红得有些异常,且在她的注视下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你……” 她刚开个头就被他打断:“我没事只是有点热你画你的。”他一口气说完,抬手降下车窗,仿佛憋了很久。 陈夕照微微挑眉,并没有追问。 当她画到第二栋观星楼时,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 盛知樾率先下车。 陈夕照收拾好东西,车门已经从外面打开。 “地上滑,小心。” 他递过来一只手。 “嗯,咱们慢点走。” 她自然覆上去。 等到了门口,陈夕照松开手从包里翻出一只小型相机。 “我去买票。” 盛知樾稍稍背手,舒了舒掌心。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总归是个久负盛名的景区,门口的平台来来往往有不少游客。 盛知樾排完队回来,陈夕照已经对着门口一处残破的日晷拍了起来。 “进去吧,包要给我吗?”他问。 “那就拜托了。”她并未纠结。 由于拍照的关系,陈夕照走在之前。 尽管在资料上看过,但乍然瞧见这副残破不堪的旧址,陈夕照还是不免伤感。 自她知晓穿越后世的事已经好几天,可她还不曾有一次探访过故旧之地,她下意识有些逃避,逃避那些她亲身经历过的历史,仿佛只要不去想不去看,它们就还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 陈夕照触了触风化得不成样子的断壁,试图将脑子里的记忆顺着它复刻出来。 她找准方位,取过平板在原图上进行修改。 如此转悠了几处,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她对着图纸比了比,对今天的进展很满意。又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下午一点。 她一边纳闷盛知樾怎没来提醒她,一边转身准备走下楼梯。 一时分神没注意身后有人,为了避让对方她挪了一步,踩中角落的一块顽冰,接着便是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栽倒下去。 “咚咚……” 她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平板,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平板果然分毫无伤。 “夕照!” 应该是听见动静,盛知樾找了上来。 “没事,一点事没有。” 陈夕照举着平板一边解释一边起身,左腿乍然传上来一阵钝痛,嘴角的微笑瞬间雪崩,“嘶……” “你别动。”盛知樾来到她近前,在她身边蹲下,严肃道,“哪儿伤了?” “左踝,应该是扭伤,不打紧。”她一脸平静。 盛知樾并不相信:“先去医院看看。”他收了她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挟住她的后腰和腿弯,轻而易举将她揽进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骤然悬空的危机感让陈夕照下意识揪住他的领子。 “回去。”他避开残雪缓步往外走。 “我自己能走。” 不过是扭伤而已,再重的伤她也不是没受过。 “嗯,四十公里,自己走。”他面无表情。 陈夕照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以前不在乎是因为条件所限,现在条件好了没必要自己硬扛着。 想明白陈夕照也就不再废话,老老实实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了。 “给你添麻烦了。” 虽说是自家师兄,但该道的谢还是得道。 这回不舒服的轮到盛知樾。 他缩了缩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