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闲聊了一阵,秦茉白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稳,但舒世轩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姐,姐夫,其实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点小事。世轩这次回深圳,公司有个长期外派项目,可能要去海外待挺长一段时间,通讯也会不太方便。怕妈和你们担心,所以当面跟你们说一声。”
世倩脸上的笑容顿住了,眉头蹙起:“外派?去多久?什么地方?安全吗?”
戴明也放下锅铲走了过来,表情认真了些。
“具体细节涉密,不太方便说。”秦茉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歉意和无奈,“但公司保障很好,世轩自己也想去历练一下。就是时间会比较长,可能一两年,甚至更久。期间联系会很少。”
“这么久”世倩看向舒世轩,眼里满是担忧和不舍,“你这孩子,主意越来越大了。妈知道吗?”
“知道,妈支持我。”舒世轩顺着剧本说,喉头发紧。
“那好吧。男孩子出去闯闯也好。”世倩叹了口气,拉住舒世轩的手拍了拍,“一定要注意安全,常算了,能联系的时候就给家里报个平安。”
戴明也点点头:“出去见见世面挺好,家里有我和你姐,放心。”
就在这时,秦茉白看似不经意地起身,说想去洗手间。世倩热情地指了方向。在走向洗手间的路上,秦茉白经过客厅靠近主卧的一个矮柜时,脚步极其自然地停顿了半秒,手指几不可察地在柜门边缘拂过。
一道极其微弱的、普通人绝无法感知的能量波动一闪而逝。那里,是姐姐世倩通常存放重要物品和散钱的地方。舒世轩忽然心有所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柜子,又看了一眼秦茉白平静无波的侧脸。
那笔姐姐当初咬牙拿出来、沉甸甸的八万块钱彩礼钱,此刻应该正静静地躺在柜子里。 秦茉白用某种他尚不理解的方式,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它“还”了回去。这个细微的举动,像一道无声的暖流,击中了舒世轩内心最柔软也最愧疚的角落。她不仅修复了记忆,还在试图减轻这个家庭因他而承受的经济负担。
秦茉白从洗手间回来,刚坐下,身体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迅速用一只手撑住了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她的眉心微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竟闪过一丝清晰的痛苦和涣散。显然,连续动用二级许可权,尤其是在短时间内进行精密的记忆同步和物质层面的“归还”操作,对她精神造成的负担远超负荷。
“小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世倩立刻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扶住她的肩膀。
“没没事,可能有点累,昨晚没睡好。”秦茉白想摇头,动作却显得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肯定是奔波累著了!”世倩不由分说,“快去屋里躺会儿!恒恒房间安静,去休息一下,饭好了我叫你。”说著,便半扶半拉地将明显状态不佳的秦茉白带向了侧卧。
舒世轩心头一紧,想跟过去,却被戴明一把拉住胳膊。
“世轩,你来,帮我把阳台那箱饮料搬进来。”戴明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握住舒世轩胳膊的手却异常用力,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眼神也瞬间变得异常锐利和清醒。
舒世轩被他拉到阳台。一关上阳台门,隔绝了客厅的声音,戴明脸上那副憨厚家常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忧虑、严肃和某种深刻疲惫的神情。他紧紧盯着舒世轩,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世轩,你听我说。秦专员刚才又动用了二级许可权,而且是在短时间内连续第二次动用,对吗?还做了更精细的物质层面操作?”
舒世轩点了点头,心头沉重。
戴明深吸一口气,脸色更难看了:“这是在强行对抗‘观察者效应’和‘轨迹收敛’的自然修正力! 你们以为是在‘修复记忆’?不,你们是在用她的精神力,短暂地、暴力地‘说服’你姐和妈的大脑,去接受一个与原有世界线严重冲突的‘事实’——也就是你‘健康活着并长期外派’这个新分支。物质层面的‘归还’,更是加重了这种干预的权重,直接触动了因果关联!”
他的用词变得专业而急促,眼神锐利,那个隐藏在机油味和家常笑容下的顶尖专家似乎在这一刻短暂回归:“每一次开启二级许可权做这种深度‘同步’和‘干预’,都像是在时间河流的堤坝上凿洞,不仅消耗巨大,更会引来‘河流’本身的反噬。这反噬,现在都作用在秦专员的精神上了。她是在替你,替你家人,承受违背底层规则带来的冲击!而且刚才的操作明显过载了!”
舒世轩如遭雷击。他想起秦茉白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想起她强忍痛苦甚至颤抖的样子,还有那个归还八万块的无声举动。原来那不是简单的消耗,那是更严重的反噬!
舒世轩颤巍巍地开口询问:“违背底层规则?”
“简单说,这是类似‘祖父悖论’的弱化体现。一个本应在原时间线‘死亡’或‘消失’的节点人物,强行介入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