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会长,宗政先生亲自下达的指令,‘带回适配者舒世轩’。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秦茉白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舒世轩却听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否则,以你昨晚的表现,我有许可权现场评估为‘不可控风险’,采取更彻底的措施。”
宗政?
这个罕见的复姓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舒世轩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他猛地抬起头,紧紧盯住秦茉白:“宗政宗政浩然?”
秦茉白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那细微的反应已经足够了。舒世轩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碎片骤然清晰起来——
高一那年冬天,父亲车祸去世的噩耗传来,天塌地陷。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去上学,红着眼对母亲和姐姐吼:“我不读了!我要去打工!这个家不能垮!” 母亲哭着求他,姐姐拉着他不放,但他铁了心,觉得只有自己立刻扛起担子,才对得起父亲,才对得起这个家。
那天下午,班主任带着一个清瘦的男生来了家里。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清俊,气质却有种超乎年龄的沉静。他就是班长,宗政浩然。
班主任苦口婆心劝了很久,舒世轩只是梗著脖子不说话。后来班主任被母亲拉去客厅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宗政浩然。
宗政浩然没劝他,只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舒世轩心里:“舒世轩,你觉得你现在退学去搬砖,一天能挣多少钱?八十?一百?够给你妈买药,还是够你姐交学费?”
舒世轩被激得站起来,眼睛通红:“那也比你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强!你知道没爹的滋味吗?!”
宗政浩然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透彻:“我不知道没爹的滋味。但我知道,你爸临走前,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变成只会用蛮力、透支未来、却撑不起这个家的废物。”
“你说什么?!”舒世轩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你现在退学,才是对你爸最大的不孝。”宗政浩然走近一步,少年清瘦的身影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你以为扛起家就是拼命干活?错了。是让你妈将来有病不敢治,是让你姐为了你牺牲更多,是让你自己一辈子困在底层,重复你爸的老路!你爸拼命供你读书,是为了让你有选择,不是让你自断后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舒世轩,男人顶天立地,不是看你能出多少汗,流多少血。是看你在绝境里,能不能咬紧牙,走更远的路,把该担的责任,用最聪明、最持久的方式担起来。辍学?那是最容易的路,也是最懦弱的路。”
那些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当时的舒世轩心上,火辣辣地疼,却也撕开了他绝望情绪下的混沌。他后来是怎么回到学校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但他永远记得宗政浩然离开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别忘了,你是你爸的儿子。别给他丢人。”
“顶天立地的男人”舒世轩无意识地喃喃重复,原来这句话最早的源头,在这里。他后来总是用这句话鼓励自己,在深圳咬牙坚持,在母亲病榻前硬撑,甚至在面对彩礼压力时拼命跑外卖这句话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的一部分。
而现在,下达指令要“带回”他的组织会长,竟然就是当年那个一语点醒他的班长?
舒世轩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秦茉白:“真的是他?宗政浩然他现在是你们的会长?”
“是的。”秦茉白这次给出了明确的回答,她收起那份文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宗政会长看过你的全部评估报告,包括dna适配度、人生轨迹分析,以及昨晚的监控记录。他坚持要你。”
念旧?舒世轩心里苦笑。如果真是念旧,为何会用这种方式“邀请”?为何要让秦茉白如此冷酷地执行?
但他没再问出口。知道会长是宗政浩然,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心或温暖,反而添了一层更深的迷茫和警惕。当年的班长,那个清冷 早慧的少年,如今成为了一个能掌控脑机、下达“带回”指令的神秘组织首领。这其中的距离,何止天壤之别。
秦茉白似乎不打算给他更多消化时间。“走吧我们要去修复下一个‘记忆bug’。”
“去哪?”舒世轩问道。
“去你姐姐家。”秦茉白回答道“你母亲的记忆发生了更改,你姐姐一家的记忆需要同步,还好跟你密切来往的人不多,否则还比较麻烦”
阳光透过计程车肮脏的车窗,在舒世轩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靠在座椅上,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熟悉的店铺、斑马线、行道树,这座城市的一切都还和昨天一样,却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下一个记忆bug”他喃喃重复著这个词,像在咀嚼一枚苦果。
秦茉白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是的。你母亲的记忆已经修正,她现在的认知是‘儿子舒世轩带着从深圳回来的女友秦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