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收到了潇潇发来的信息,很长一段:
“世轩,对不起。今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奶奶的态度很强硬,她养大我不容易,我没办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驳她。堂哥也在旁边那笔钱,我知道对你和毛姨来说压力很大,我我也很矛盾。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我们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歉意,但那句“听奶奶的”和席间她沉默的默许,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感情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坚守,而今天,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孤军奋战。
回复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终,我只回了一句:“早点休息,我们都冷静一下再说。”
彩礼风波后,家里的气氛沉闷了好几天。母亲唉声叹气,我则对潇潇的沉默感到失望与疲惫。周末姐姐世倩来时,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是为了彩礼的事吧?”世倩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锁,“二十八万八,这确实过了。”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旧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上。“这里是八万块钱,我这些年攒的。”她语气平静,“原本是给恒恒存的教育基金,先紧着你用。”
我和母亲同时出声反对。
“妈,世轩,听我说完。”世倩按住母亲的手,“这钱不是让你们照单全收那二十八万八的。是给世轩增加底气的。”
她转向我,眼神清明:“你去和潇潇谈清楚,我们家愿意按礼数给彩礼,但不是这个数。让她自己去和她奶奶商量一个合理的数目。这八万,加上你自己的积蓄,应该能应付一个合理范围内的彩礼。关键是——”她加重语气,“要让潇潇明白,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她得学会为自己的未来争取,而不是一味听家里的。”
姐姐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的困局。握著那沉甸甸的信封,我感受到的不只是金钱,更是家人毫无保留的支持。
我约潇潇见面,开诚布公地谈了很久。我告诉她家里的实际情况,也说了姐姐拿出给恒恒存的钱。潇潇听完泪流满面:“对不起,我只是怕奶奶生气,怕失去你我没想到让你们这么为难。”
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心:“彩礼的事,我去和奶奶谈。我不该只想着顺从。”
几天后,潇潇带着微肿的眼睛来找我,笑容却轻松:“谈妥了,十六万六,剩下五金首饰,结婚酒席之类的咱们一切从简。我跟奶奶说了,这笔钱以后我会用来孝顺她,或者作为我们小家的启动资金。我堂哥那边,我也明确请他不要再插手我们的事。”
我挤出一个笑容回应潇潇,但面露难色地说道:“彩礼钱还差一半。”
潇潇伸手掐了我的脸,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让我的男孩为难呢。这是我这些年工作赚的钱。”接着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卡上有3万多,我还在超市找了一份收银员的兼职,咱俩一起努力存彩礼,存到的钱就一起打到这张卡里,然后年底去领证!”
听完潇潇的话,看着她手里的银行卡和坚定的眼神,世轩心里的冰层彻底融化,但随之涌上的,是更为汹涌的责任感与疼惜。他握住潇潇的手,连同那张卡一起紧紧包裹住。心疼地说:“该努力的是我。听我的,你把卡收好,兼职也别太累。”
我目光坚定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去跑外卖。下班和周末跑,多挣一份钱。你来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潇潇看着他眼中的坚持,知道拗不过他,心疼地落泪,最终点头答应:“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行动比誓言更有力。
我重新开始了骑手生活。穿梭在城市街道,在晚高峰和夜间努力接单,习惯了风雨、拥堵和疲惫。但每当我深夜回家,看到潇潇发来的叮嘱短信,疲惫便消散大半。直到那天逆行的大货车
回忆再次戛然而止,随之视角又转到那间昏黄灯光的房间,苏世轩蹲坐在墙角,痛苦抱着脑袋,精神就在崩溃的边缘。嘴里一直重复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半晌,苏世轩抬起头缓缓开口:“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这些都是假的,你肯定是对我使用了什么精神类药物,让我产生这些幻觉。目的就是让我加入你那什么狗屁的组织。”接着他起身站定冷眼看向秦茉白:“你们那组织一定是违法组织,把人洗脑然后获利,对,传销,一定是传销,我要去举报你们!”
舒世轩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门口,旁边秦茉白突然开口:“你想象力真够丰富的,既然你防备心那么重,为什么不想想,你跟潇潇从相识到顶下婚约不到半年时间。而你一无所有,连彩礼钱也是你姐姐给你凑的,人家凭什么嫁给你。”
舒世轩的步子钉在离门一步之遥。他扶著门框转身,眼神像受伤的困兽:“因为她看重的是我这个人!因为她愿相信我们能一起把日子过好!”他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这种感情你这样的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懂。”
秦茉白没有动。她只是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舒世轩脸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