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山,山门外。
此刻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轩辕家弟子。
在人群中央,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这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穿著一身虽然破旧但还算乾净的小道袍,背上还背著一个小小的包袱。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无助和委屈,一边抹眼泪,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哭喊著:
“哥哥我要找哥哥”
“我娘临死前告诉我,我哥哥叫徐凤年,是北凉的世子”
“呜呜呜哥哥你在哪啊”
这副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给哭化了。
周围的轩辕家弟子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嘖嘖嘖,没想到啊,北凉王徐驍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老当益壮?”
“这私生子都找上门来了,徐世子这下可热闹了。”
“不过这小孩看著挺可怜的,一个人翻山越岭来找哥哥,也不容易啊。”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
“让开让开!都给本世子让开!”
徐凤年黑著一张脸,带著老黄和温华,火急火燎地从山上冲了下来。
身后,林尘带著李寒衣、南宫僕射以及轩辕青峰,也慢悠悠地跟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徐凤年衝到那小男孩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別说,这眉眼间,还真跟他那个便宜老爹有那么几分神似!
“你你真是我弟弟?”
徐凤年蹲下身子,一脸狐疑地问道。
“大哥!”
那小男孩一看到徐凤年,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扑了上来,抱住徐凤年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大哥!我终於找到你了!”
“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这一声大哥,叫得那叫一个亲切,那叫一个悽惨。
徐凤年被这一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虽然紈絝,但心肠其实不坏,尤其是对小孩子。
被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抱著哭,他那颗心顿时就软了一半。
“这这”
徐凤年手足无措地看向旁边的老黄:“老黄,你看这像吗?”
老黄眯著那双浑浊的老眼,盯著那小男孩看了半天。
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小孩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虽然没有任何內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孩,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著一样。
“少爷,这事儿有点蹊蹺啊。”
老黄压低声音说道:“王爷虽然风流,但也不至於流落在外这么个种吧?而且这小孩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点。”
“巧?”
徐凤年一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方看戏的林尘,缓缓走了上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了那个正抱著徐凤年大腿痛哭的小男孩身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確实很巧。”
林尘淡淡开口。
那小男孩听到林尘的声音,哭声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用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向了林尘。
在两人的目光对视的瞬间。
小男孩的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与贪婪!
但这丝情绪隱藏得极好,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这位大哥哥你是谁呀?”
“我是谁不重要。”
林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重要的是,你是谁?”
“或者说”
林尘微微弯腰,凑近了那小男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龙虎山的老祖宗,赵宣素?”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小男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那原本还在抽泣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他怎么知道? 赵宣素!
龙虎山宣字辈的老祖宗!
活了两个甲子的老怪物!
一身修为早已返璞归真,练成了类似於不老长春功的秘术,返老还童,化作了孩童模样!
他此番下山,就是为了接近徐凤年,而后寻找机会要了他的小命,以稳定离阳朝廷的国运!
他自问偽装得天衣无缝,连身上的气息都收敛得乾乾净净,就算是陆地神仙当面,也未必能看穿他的真身!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竟然一口叫破了他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大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赵宣素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甚至还往徐凤年怀里缩了缩:
“大哥,这个人好可怕我怕”
“別怕別怕!”
徐凤年连忙护住弟弟,有些不满地看向林尘:
“公子,您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他还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