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道似乎很长,蜿蜒向下。两人不敢停留,继续前进。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不同于水晶冷光的暗蓝色幽光。气中传来隐隐的水流声?粘稠液体缓慢流动的声音。
苏婉心中警铃大作,示意阿吉放轻脚步,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通道尽头。那里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形成的冰窟出口,出口被一层半透明的、不断缓慢蠕动的暗蓝色冰晶薄膜所覆盖。透过薄膜,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更大的、布满了无数大小不一、同样缓慢蠕动流淌的暗蓝色粘稠“溪流”诡异地下空间!“溪流”散发出冰冷的、甜腥的气息,与“黑潮”类似,但似乎更加“凝练”和“安静”。而在这些“溪流”之间,有一些相对干燥的、覆盖着黑色岩石的“孤岛”。
这里……就是“旧河道”区域的地下部分?这些暗蓝色“溪流”,就是“黑潮”的源头或某种“静滞”形态?
“这里……力场的‘感觉’几乎没了!”阿吉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但是……这些‘溪流’……好可怕,虽然看起来不动,但里面……好像有无数细小的‘念头’在沉睡,随时会醒过来……”
凯因斯提到的“盲区”,难道就是指这些活跃污染之间的、相对“静止”或“低活性”的区域?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通道出口,恰好位于一片较大的“黑色孤岛”边缘,暂时没有被“溪流”包围。
“看那里!”阿吉忽然指着斜对面,大约二十几丈外另一处“孤岛”的岩壁上,“好像……有个洞口?人工的?”
苏婉凝目望去,果然,在昏暗的暗蓝色幽光映照下,对面岩壁上有一个规整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还有金属框架的残迹。是另一条冰狩族的通道出口?还是……凯因斯最终的去向?
他们需要过去。但中间隔着数道缓缓蠕动的暗蓝色“溪流”。
“阿吉,感应这些‘溪流’,如果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踩在‘孤岛’上跳跃,触发它们‘苏醒’的概率有多大?”苏婉快速问道。
阿吉脸色发白,但全力感应后,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这些‘溪流’……‘沉睡’得很深,能量流动非常缓慢。如果我们动作够快、够轻,不直接触碰‘溪流’,只是借力‘孤岛’……可能……可能不会立刻惊醒它们?但一旦惊醒,我们绝对跑不掉……”
赌,还是不赌?
身后的通道里,隐隐传来力场那种低频嗡鸣的余波,显然力场并未放弃搜索。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或困死。
苏婉看着对面那个可能的生路洞口,又看了看怀中凯因斯那焦黑的纸页,以及那个不完整的坐标。凯因斯走到了这里,他可能过去了。他能做到,他们也要做到。
“准备。”苏婉的声音低沉而决绝,解下身上一些不必要的负重,只留下必需品,“看我落脚点,跟着我,绝对不要碰到那些蓝色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目光锁定第一块距离最近的“黑色孤岛”角度和力度——
她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猛地从通道口蹿出,精准地落在三丈外的第一块孤岛上!落脚极轻,如同羽毛。
暗蓝色的“溪流”在她脚边缓缓蠕动,毫无反应。
阿吉见状,一咬牙,也学着苏婉的样子,猛地跳了过去,落在她身边,虽然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停留,苏婉立刻瞄准下一块更远的孤岛,再次跃出!阿吉紧跟!
就在他们跳跃到第三块孤岛,距离对面岩壁洞口还有最后两跳时,阿吉因为紧张和疲惫,落地时脚下一滑,一块碎石被他踢飞,落入了旁边一道较窄的暗蓝色“溪流”中!
“噗通。”
极其轻微的落水声。
霎时间,那道“溪流”入石子的睡眠,表面猛地荡漾起来!冰冷、贪婪、充满无穷细小恶意的意念波动,如同被惊醒的蜂群,从那道“溪流”出来,迅速向四周扩散!
“糟了!”苏婉脸色剧变!
排斥力场的“锥形”轮廓,在独目叟的意识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尽管左臂传来的灼痛和撕裂感因持续的“塑造”练习而愈发强烈,“泪”构筑的“安抚”薄膜也显得更加岌岌可危,但他对那股“排斥”力量的引导,确实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进步。从最初只能维持零点零三息、模糊的指向性涟漪,到现在,他已经能够勉强将一道相对凝练的“排斥力束”左右,并使其指向偏移控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内。
这进步微小得可怜,且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如同在即将断裂的钢丝上行走。但独目叟知道,这微不足道的掌控力,可能就是“第九日”那百分之五点七成功率中,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基石。
独目叟沉默。他当然知道风险。但他更知道,如果没有足够强的“引信”和足够精准的“控制”,即便“导航”成功,他的“介入”也可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又开始了。她又想将他拉入关于“痛苦”与“蚀名”本质的哲学思辨,试图动摇或扭曲他的认知基础。独目叟心中警惕,但这次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