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戍的契约，以星骸碎片和冰棺封印为纽带。此地虽远，但同属归墟投影相关区域，或许能建立微弱联系。我需要绝对安静，不能受任何打扰。”
“明白！”独目叟重重点头，持刀退到门边，背对陈渊，独眼警惕地扫视着石室每一个角落。
苏婉和影蛛则立刻开始用灵乳在凌清雪身边的地面上绘制符文。两人都屏息凝神，动作小心翼翼。
陈渊盘膝坐下，将星骸碎片按在眉心，闭目，心神沉入那缕与戍相连的因果线。
冰冷、沉重、带着万古孤寂感的意念，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流，顺着因果线，极其微弱地反向涌来。
“……持钥者……？”戍那熟悉而疲惫的低语，在陈渊识海边缘响起，比在冰棺时更加模糊、遥远，“汝……在何处？为何……契约波动……如此紊乱？还有……一丝熟悉的……古老契约气息……”
“戍前辈。”陈渊以意念快速回应，“晚辈身处一处名为‘北冥残梦’的归墟投影碎片中，此地有一上古守墓人遗蜕，与前辈契约同源。我们遭遇‘时隙逆流’威胁，获知一‘契约转嫁’之法，欲以遗蜕为盾，争取时间。此法可行否？风险几何？”
“……北冥残梦……上古守墓人遗蜕……”戍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可是……指节有‘归墟星痕’烙印者？”
陈渊立刻回想池灵遗蜕右手食指那淡金光点：“是！食指指尖有淡金星痕！”
“然什么？”陈渊急问。
“……然转嫁契约，需以‘界定’之力锚定转嫁通道……且承受转嫁者，必遭逆流中‘记忆回响’侵蚀……汝等中，谁人可担此‘界定’之责？谁人……又愿承受那可能迷失自我的‘记忆回响’？”
界定之力，凌清雪的古界传承可担。
记忆回响侵蚀……陈渊心中一沉。这意味着，即便转嫁成功，负责“锚定”的那个人，也可能被上古守墓人“辰”残留的记忆碎片冲刷、污染，甚至人格混淆。
“若由晚辈承受‘记忆回响’呢？”陈渊问。
“……汝身负琉璃道种，对意识侵蚀抗性较强……然汝之道基濒崩，神魂虚弱，强行承载，恐加速崩解……且需另一人施展‘界定’，方可完成转嫁……”戍的意念断断续续，“汝等……时间……不多……”
时间不多。
陈渊知道，戍的意念维持这种跨越遥远距离的沟通，消耗也极大，无法持续太久。
他必须立刻做出最终决断。
灵乳淬魂阵能否让凌清雪及时醒来？醒来后，她是否还有余力施展定界之力？自己能否承受记忆回响的侵蚀？转嫁成功后，又能争取到多少时间？够不够找到定魂草、配制养魂星液、施展燃魂注星、激发星核？
无数不确定因素，如同沉重的锁链，缠绕在每一次呼吸上。
而穹顶的涟漪，已经扩散到星核白光的三分之一区域。池底暗纹，蔓延过半。
“令主！”苏婉忽然惊喜低呼，“阵法布好了！凌师叔……凌师叔的睫毛在动！心口符文光芒……在增强！”
陈渊猛地睁眼！
只见凌清雪眉心、心口、丹田三处，各有一个以灵乳绘制的淡金色符文微微发光。而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长睫剧烈颤抖，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说什么。
冰蓝的眸子，猛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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