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的经纪人陈姐在病房外面转了四十分钟。
她想进去,又不敢进。里面那个年轻人用了一根针,把苏薇从休克边缘拉回来。急诊科三个主任都没搞定的事,他用了不到十分钟。
陈姐干这行十五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这种事,她没见过。
病房门开了。
叶北走出来,手里拎着他那个黑色的针包,跟出门买烟似的。
“她醒了,让她这两天别碰冷东西。”叶北说完就要走。
陈姐拦住他:“叶医生,等等——苏薇的妈妈,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您能不能……”
“我不是医生。”叶北纠正她。
“对对对,叶先生。”陈姐换了个称呼,态度更躬敬了,“苏薇她妈住在隔壁楼,腰疼了半年,看了好几家医院,都说是腰椎间盘突出,但做了手术也不见好。”
叶北停下脚步。
他倒不是想接这活。但刚才给苏薇施针的时候,他注意到苏薇的脉象有个问题——先天禀赋不错,但后天亏损严重,不象是自己作的,更象是遗传体质。看看她母亲,能印证他的判断。
“带路。”
陈姐喜出望外,在前面小跑着带路。
苏薇母亲住在病房。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精神头不错,正在床上看平板计算机。看见陈姐带着个陌生年轻人进来,有点警剔。
“陈姐,这谁?”
“阿姨,这位叶先生,中医,刚给薇薇治好的那位。”
苏母上下打量叶北,眼里全是怀疑。也不怪她——叶北今年二十六,穿个黑色卫衣配牛仔裤,怎么看都不象大夫。
“我闺女那是应激反应,自己也能醒。”苏母说。
叶北没搭腔,走到床边,伸手柄苏母的手腕翻过来,搭上去。
苏母想抽手,叶北按住了。
“别动。”
苏母:“……”
三十秒后,叶北松开手。
“你这不是腰椎间盘的事。”
苏母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肾阳虚,带脉失约。你的腰疼在早上严重还是晚上严重?”
苏母张了张嘴:“早上。起床的时候最疼。”
“尿频吗?”
“……有点。”苏母脸上挂不住了,看了陈姐一眼。
陈姐很识趣地退出去了。
叶北继续问:“月经什么时候停的?”
“三年前。”
“停之前那几个月,是不是量特别大?”
苏母的表情变了。这些细节她没跟任何医生说过,因为她觉得跟腰疼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
“脉象告诉我的。”叶北说,“你做的那个腰椎手术完全没必要。问题在里面,不在骨头。”
他把针包打开,取出三根银针。
“我现在给你扎三针,今晚你能睡个好觉。剩下的,得吃半个月的药。”
苏母尤豫了几秒。
叶北没等她同意,已经把第一针扎进了她的命门穴。
苏母“嘶”了一声,然后就觉得一股热流从腰部往下窜,两条腿里灌了暖水似的,那种常年冰凉的感觉消失了。
“你这人——”
“别说话,影响气血运行。”
第二针,关元。第三针,肾俞。
拔针的时候,苏母试着活动了一下腰。
不疼了。
困扰她半年的腰疼,不疼了。
苏母看叶北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叶北把针收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你女儿的身体也有问题。”
“薇薇怎么了?”苏母急了。
“她的脾胃很差,长期不规律进食导致的。另外她有宫寒,这个是你遗传给她的。如果不调理,三十五岁之前就会影响生育。”
苏母的脸一下白了。
“还有,她长期失眠,靠褪黑素入睡。这东西吃多了伤肝,再吃两年,脸色就该发黄了。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脸比命重要吧?”
苏母坐直了身体:“叶先生,你能治吗?”
“能。”
“多少钱?”
叶北想了想。
“先别谈钱。让你女儿明天来找我,我得当面看她的脉。”
他站起来,把针包往兜里一塞。
“我先走了。药方明天带过来,你让人去抓药就行。”
叶北走出病房的时候,苏薇正站在走廊里。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