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从包里掏出一个文档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完整版的证据。不是u盘里那个删减版。”李浩说,“你们家通过拐子集团洗了多少钱,从哪洗的,流向哪里,每一笔都有记录。”
周海成放下茶杯。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文档袋上,手没有去拿。
“你烧了我的仓库,我损失三十多万。假货的事,影响了我五六个客户,间接损失更多。”李浩竖起两根手指,“两个选择。”
“说。”
“第一,你赔我损失。一百万,一分不能少。然后咱们签个协议,互不干涉。你管好你儿子和你的人,我把这份东西锁进保险柜,十年不动。”
“第二呢?”
“第二,我把这些东西分成三份。一份给公安经侦,一份给纪委,一份给媒体。你们周家的事,够上好几次头条的。”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周海成的表情看不出太多变化。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但他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好几秒没动。
“一百万,买十年平安。”周海成终于说话了,“你觉得你值这个价?”
“不是我值不值。”李浩说,“是你们家的事值不值。”
又是沉默。
周海成把茶杯放下。
“如果我答应了,你怎么保证以后不反悔?”
“我是个做生意的人。”李浩说,“做生意讲信用。你不来搞我,我没理由去搞你。我又不缺那点举报奖金。”
周海成看了他一会儿。
“你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周海成重复了一遍,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他站起来,拿起那个文档袋翻了翻,又放下了。
“一百万,三天之内打到你帐上。但有个条件——我儿子的事,到此为止。他已经受了教训。”
“只要他以后不找我麻烦。”
“我会让他去国外待几年。”
“行。”
李浩伸出手。
周海成看着那只手,最终伸手握了一下。很短,力道很大。
“年轻人,你很聪明。”周海成说,“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我知道。”李浩说,“所以我从来不只靠聪明。”
他转身出了包间。
走到停车场,陈岩从车里探出头来:“怎么样?”
“成了。一百万,三天到帐。”
“卧槽。”陈岩瞪大眼睛,“浩哥你这是去谈判还是去抢钱?”
“差不多吧。”
李浩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突然想起来:“哦对了,他说他儿子会出国。”
“那不是挺好?”
“好什么。”李浩点了根烟,“这老狐狸说的话,信三成就行了。周远可能确实会出国,但周家不会甘心吃这个亏。”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三天后,一百万准时到帐。
李浩用这笔钱修了仓库,又扩了一条生产线。厂子的订单量在稳步增长,假货的风波过去之后,反而因为新闻曝光带来了一波关注,有几个新客户主动找上门来。
坏事变好事。
但李浩心里清楚,周家这事远没有结束。
果然。
一个月后,陈岩带来了新情报。
“浩哥,周家在海外有个合伙人,姓韩,做进出口贸易的。这人听说了周远的事,据说很不高兴。”
“不高兴?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远是他干儿子。”
李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这下热闹了。”
李浩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出门之前先看手机。
不是看微信,是看系统面板。
自从激活了那个所谓的“危险感知”功能之后,他的手机上会偶尔弹出预警提示。准确率目前百分之百。上次面包车那次他没来得及看,但后来两次暗杀他都是靠这个躲过去的。
系统这东西,他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明白。它偶尔出任务,偶尔给奖励,功能解锁看心情。李浩把它当成一个不太靠谱的合伙人——关键时刻能帮忙,但平时跟死了一样。
这天早上八点,李浩起床洗漱,习惯性点开面板。
一行红色的字跳了出来。
【危险预警:高等级威胁接近中。。建议规避。。东北方向。
那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
李浩今天要去医院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