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钱猛张了张嘴。
“你的右膝半月板有磨损。”沉南突然说。
钱猛愣了。
“退役是因为膝伤吧。散打运动员的通病。你的情况不算严重，但你还在做大重量训练，膝盖的负担会越来越大。两三年之内如果不处理，可能要换关节。”
钱猛从地上慢慢坐起来，表情有点复杂。
“你……你怎么知道我膝盖有问题？”
“你出拳带步的时候，右腿发力有迟滞，落地的时候重心会往左偏。这是保护性动作，你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钱猛沉默了很久。
直播间的弹幕刷疯了。
“这医生是什么怪物？”
“又能打又能看病？”
“钱哥被教育了吧哈。”
钱猛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看着沉南，脸上的敌意消了大半。
“你真能治膝盖？”
“能。”
“多少钱？”
“免费。”沉南说，“但你得把今天的视频留着，别删。”
钱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不怕丢人？”
“谁丢人了？”沉南指了指他，“你来踢馆，我接了。是你躺地上又不是我。”
钱猛的脸又红了。旁边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行。”钱猛咬了咬牙，伸出手，“算我今天不对。是我冲动了。”
沉南跟他握了一下。“明天来诊所，我给你看膝盖。”
钱猛点了点头，招呼身后的直播团队收设备。临走时他对着镜头说：“兄弟们，今天这事儿是我理亏。人家确实有本事。以后别再让我干这种缺心眼的事了。”
他关了直播。
人群散了。
沉南回到诊所坐下，拿起刚才没写完的方子继续写。
手机震了。顾念发来的。
“你的打架视频上热搜第一了。”
沉南打开微博看了一眼。倒散打运动员，阅读量已经过亿。
视频底下的评论画风跟上午完全不同了。
“之前说人家骗子的呢？出来走两步？”
“这身手……是中医还是特种兵？”
“我宣布，沉南是我老公。”
沉南关掉微博。
他不在意这些。但他知道，名气这个东西是把双刃剑。有了流量，就会有人找上门。有找他看病的，有找他合作的，也有找他麻烦的。
他在意的是第三种。
果然。
当天晚上，沉南关门回家。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路灯下蹲着两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到他出来就站起来了。
沉南扫了一眼。这两人的站姿不是普通人。重心低，双手自然下垂但微握拳。练过的。
“沉南？”其中一个开口。
“恩。”
“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那人的声音很平，“离顾念远点。”
“谁让你来的？”
“你别管谁。听劝就行。”
沉南把手揣进兜里。“不听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突然发力，一拳直奔沉南的太阳穴。
速度比钱猛快得多。这是练过实战的人，出手没有预兆。
沉南往右一闪，左手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往外一带。那人的身子被拉得前倾，沉南的右膝抬起来顶在他的腹部。
闷哼一声，人弯了下去。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上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片。
沉南松开第一个人，后退一步。刀片从他的胸前划过，割开了外套的布料，但没碰到皮肉。
沉南的眼睛眯了一下。
带刀了。这不是警告，是真想伤人。
他不再留手。左脚踩住地面，整个人旋了半圈，右手的手肘砸在持刀者的颈侧。那人的身子一软，刀片掉在地上，人歪在墙边不动了。
第一个人捂着肚子想跑。沉南三步追上，一把攥住他的后领把他拽回来，按在墙上。
“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不知道……中间人介绍的……”
沉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那人的脸贴在粗糙的墙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中间人叫什么？”
“姓……姓周……叫周远……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沉南松开手。那人连滚带爬地拖着同伴跑了。
沉南站在原地，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