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厂的产品刚打开市场,麻烦就来了。
一封律师函,从大洋彼岸寄过来,落款是美国辉瑞恩制药集团。信的内容很简单——你们的药,侵犯了我们的专利。
李遮天把律师函扔在桌上,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苏婉清。
“假的。”他说。
苏婉清皱眉:“你怎么确定?”
“我的配方,是从古方改良的。他们拿什么专利?合成路径完全不同。”
苏婉清拿过律师函又看了一遍:“可他们附了一份专利申请文档,2019年的,比咱们早。”
李遮天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国内中小药企被外资用专利大棒敲掉的例子,过去二十年发生过不止一次。先恐吓,再谈判,最后吞并。
套路老了。
三天后,辉瑞恩的谈判代表团到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叫马丁·霍尔,西装毕挺,笑容很职业化。随行翻译、律师、财务顾问,一共六个人,排场不小。
会议室里,马丁开门见山:“李先生,我们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看。专利在我们手上,如果走法律程序,你的工厂必须停产。但我们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收购。”
翻译把价格报出来的时候,苏婉清的哥哥苏明远坐直了身子。
三个亿。
苏明远是药厂的投资人之一,当初投了八百万进来,现在对方直接开三个亿收购整个厂子。这个回报率,已经够他这辈子舒服服了。
他看了一眼李遮天,又看了一眼马丁,没说话。
李遮天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不卖。”
马丁笑了笑:“李先生,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专利诉讼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那个专利是假的,你比我更清楚。”
马丁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我们可以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不用一周,现在就可以回复你。”李遮天放下茶杯,“这个药如果被你们拿走,国内几百万患者就只能买你们的进口药,一盒三千八。我卖三百。你告诉我,我凭什么卖给你?”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马丁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希望你不会后悔。”
人走之后,苏明远把门关上。
“遮天,三个亿……”
“明远哥,”李遮天打断他,“你投了八百万,我可以现在就按比例把钱还给你,加利息。但厂子不能卖。”
苏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三个亿和八百万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不是不心动。
苏婉清在旁边说:“哥,你别犯糊涂。他们的专利是假的,打官司我们不一定输。”
“万一输了呢?”苏明远说,“人家是跨国集团,律师团队……”
“输不了。”李遮天语气很平,“因为他们根本不敢真的上法庭。一上法庭就得公开技术细节,到时候假的就是假的。”
苏明远看着他,尤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我听你的。但如果出了事……”
“出不了事。”
苏明远走后,苏婉清问:“你真有把握?”
李遮天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了句别的:“帮我查一下辉瑞恩去年在东南亚上市的那个降压药,我记得有过不良反应的报道。”
“查这个干什么?”
“打仗得有子弹。”
第二天晚上,药厂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六七岁,穿着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在厂区门口说要找李遮天谈合作。
保安给李遮天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看数据。
“什么合作?”
“她说是辉瑞恩亚太区的商务代表,叫什么……凯瑟琳。”
李遮天挑了下眉毛。这么快就换套路了?
他让保安把人带到会客室。
凯瑟琳确实漂亮,五官深邃,身材也好,进门的时候刻意弯了下腰,领口的风景一览无馀。
李遮天坐在沙发上没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凯瑟琳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李先生,我们换个方式聊聊?”
“聊什么?”
“马丁的方式太生硬了,我觉得有些事情……可以私下解决。”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划了一下裙摆边缘。
李遮天看着她,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这女人八成是来色诱的。辉瑞恩的手段倒是丰富,